“走！”只有一个短促而急切的音节从兜帽下传出。

不等克莱尔反应，强烈的空间挤压感瞬间袭来——他直接带着她进行了幻影移形！

周围的景象扭曲、旋转，枢纽站的混乱和食死徒的怒吼骤然远去。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他们已经置身于一条陌生、寂静的小巷。

一落地，那人立刻松开了手，仿佛触碰她会灼伤他一般，迅速后退一步，当即转身便要离去。

“西弗勒斯！”

克莱尔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小巷的寂静。

就在刚才那声短促急切的“走！”字出口时，她便已认出了那独一无二的、刻入记忆深处的声线——尽管他试图伪装，但某些东西还是无法完全掩盖。

那身影猛地顿住，仿佛被一道无声的咒语击中，他背对着她，僵立在原地。

小巷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克莱尔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看着他那僵硬的背影，心中更加确信无疑。

良久，他终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一只手抬起，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拉下了遮住脸的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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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庇护

西弗勒斯·斯内普苍白的面容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比上一次更加瘦削，眼下的阴影浓重得吓人，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着克莱尔从未见过的、剧烈而痛苦的情绪——有关切，有后怕，有无法掩饰的担忧。

“你不该回来！”他的声音比在霍格莫德时更加沙哑，“更不该认出我！”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便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危险。

克莱尔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那刻意保持的距离。

她的目光灼灼，直接望进他那双试图闪躲的黑眸。

“为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救我，西弗勒斯？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让我离开？”

巷子里的风穿过，吹动他漆黑的袍角，也拂起她金色的发丝。

她看清了他眼底那无法完全掩饰的挣扎与痛楚，那绝不是一个彻底投入黑暗之人会有的眼神。

“告诉我真相。”她坚持着，又靠近了半步，几乎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抗拒，“伏地魔的目标是不是也包括了我？因为我帮助了莉莉？”

斯内普的脸绷紧，喉结也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要屈服于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与信任的目光，几乎要吐露那沉重的真相。

但最终，他只是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注视，声音变得更加冷硬，甚至带上了一丝厉色：“有些真相，知道意味着死亡，你的无知，此刻是你最好的护身符。”

他再次后退，将兜帽有遮住了脸，语气决绝：“忘记今天，忘记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克莱尔眼看他又要再次将自己缩回那冰冷的壳中，每次都是这样——救了她，却又迫不及待地推开她。

一股混合着委屈、不甘和担忧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她咬了咬唇，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上前，一把抓住了他黑袍下的手腕。

他的手臂在她的触碰下剧烈地一震，肌肉瞬间绷紧，仿佛被她指尖的温度烫伤。

他猛地回头，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更深的慌乱所覆盖。

“放手！”他低声道，试图甩开她的手，动作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力道也并不坚决。

但克莱尔抓得更紧了，她仰头直视着他躲闪的眼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不放！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如果你真的彻底投身黑暗，为什么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一次次救我？”

她的质问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入他层层包裹的伪装。

而面对克莱尔一连串的质问，斯内普依旧沉默以对，那紧抿的嘴唇和避开的视线仿佛一道无形的墙。

一时间后怕混合着难以言说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一滴温热的泪珠悄无声息的滑过克莱尔的脸颊。

斯内普见状，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手指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猛地停滞在半空中。

可是，当看到克莱尔的眼泪非但没有止住，反而越落越急时，他紧绷的脸终于软化了下来。

悬停的手最终轻柔地、略带笨拙地抚上她的脸颊，用手极其轻柔地擦去了那温热的湿意。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所有冰冷的伪装，只剩下一种近乎无奈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