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斯内普却依旧站得笔直，面色苍白而僵硬，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只有那双黑眼睛深处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克莱尔一直紧紧攥着的手微微松开，一股滚烫的泪意几乎冲出她的眼眶，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斯内普。

随后，邓布利多平静地提供了更多证据：记忆瓶、经过验证的机密通讯记录、甚至还有几位匿名受保护凤凰社成员的书面证词。

证据链清晰而有力，逐步还原了斯内普作为双面间谍所承担的巨大风险与牺牲。

最终，法庭的首席巫师缓缓起身，敲响了法槌。

“基于阿不思·邓布利多所提供的无可辩驳的证据及证词，”他庄严的宣布：

“本庭裁定，西弗勒斯·斯内普于战争期间，确系受命于凤凰社，执行潜伏任务，其行为虽伴随不可避免的牺牲与冲突，但为最终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所有针对其的指控——全部撤销。”

槌音落定，一锤定音。

斯内普笔直的肩膀终于微微地松弛了一丝。

他没有看向欢呼或仍在低声议论的人群，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越法庭，准确地找到了旁听席上的克莱尔。

只见克莱尔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然而当她的目光与斯内普对上时，她却用力的抿出一个带着泪花的、明亮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释然、为他终于获得公正承认的喜悦，以及一路走来所有苦难的最终宣泄。

她并没有抬手去擦眼泪，仿佛任它们肆意流淌，仿佛这样才能洗去这些年落在他肩上的尘埃与误解。

审判结束后，斯内普缓步走出大厅。

而克莱尔立刻迎上前去，她的眼角仍带着未干的泪痕，脸上却已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明亮笑容。

“西弗！”她轻唤一声，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

斯内普没有片刻迟疑，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他依旧沉默，却用这个比以往都要用力的拥抱代替了千言万语。

“终于都结束了，”克莱尔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哽咽却充满希望，“从今以后，你终于可以行走在阳光下了。”

斯内普低低地应了一声，但目光始终未曾从她脸上移开。

那双总是深藏波澜的黑眼睛里，终于映入了真正的光。

就在这时，一声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克莱尔！”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莉莉正朝他们走来，身旁还跟着一脸不情愿、怀里抱着哈利的詹姆。

几人面对面站定，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你们也来了！”克莱尔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莉莉她非要……”詹姆撇撇嘴抢先嘟囔道，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莉莉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

“别听他胡说，”莉莉笑着打断丈夫，随即转头望向斯内普，神情真诚地说道：“恭喜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莉莉会主动与他说话，更别提送上祝贺。

莉莉仿佛看穿了他的惊讶，温和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却清晰： “那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一句话，却轻盈地拂过了岁月的隔阂与青春的旧痕。

斯内普的眉眼罕见地柔和下来，他低声回应道：“谢谢你，莉莉。”

就在这时，詹姆怀里的哈利突然扭动起来，小手指向克莱尔的方向，口齿不清却格外响亮地喊道：

“莱莱！莱莱！”

所有人都是一怔，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个小不点身上。

“诶？”克莱尔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向前凑近了些，“哈利会说话了吗？”

莉莉惊喜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梅林啊，他昨天晚上才第一次清楚地叫了‘妈妈’！”她温柔地鼓励道，“再说一次，哈利？那是克莱尔阿姨——”

詹姆虽然仍对斯内普板着脸，但此刻也掩不住身为人父的骄傲，他把哈利稍稍举高了些，语气兴奋：“嘿！臭小子，第二个会说的词居然是‘莱莱’？怎么不是‘爸爸’？”

小哈利完全没理会父亲的抱怨，依旧朝着克莱尔的方向挥舞着小手，咯咯笑着继续喊道：“莱莱！抱！”

克莱尔的心一下子被喊化了，她笑着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詹姆手中接过这个小团子。

哈利一进入她的怀抱，就满足地窝了起来，还抓起了她的一缕头发好奇地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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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番外 2

“看来他很喜欢你。”斯内普的声音从身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