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妈妈……”维克多这才发现妈妈是在逗他，小嘴立刻撅了起来，拖长了声音抱怨道。

“好啦好啦！”克莱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未来的魔药大师！不管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睡觉！”

维克多这才有点气鼓鼓地重新躺下，不情不愿地闭上了眼睛，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克莱尔拿起床头的故事书，用温柔的声音开始念起童话。

不知过了多久，维克多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终于沉入了梦乡。

而克莱尔也轻轻放下故事书，仔细地为他掖好被角，最后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小声说道：

“好梦，我的孩子……”

然后她起身，打开了柔和的小夜灯，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的睡颜，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关上了房门。

然后克莱尔转过身，差点撞到一个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的高大身影——是斯内普。

她小声地惊呼了一下，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嗔怪道：“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吓了我一跳！”

斯内普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和无措，他抿了抿唇，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些：“抱歉，他……我是说维克多，睡着了吗？”

克莱尔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禁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已经睡着了，睡前还在喋喋不休地跟我讲下午的事情呢，兴奋得不得了。”

斯内普的嘴角下意识地向上弯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下午的情景，但鉴于克莱尔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又迅速收敛了笑容，只是那双黑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克莱尔注视着他这副想笑又强忍住的模样，忽然开口：“他很棒，对吧？”

斯内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赞赏：“是的，他很棒，我从未……见过如此聪明又懂事的孩子。”

这话出自以严苛著称的斯内普之口，已是极高的评价。

“那……”克莱尔的声音放得更轻，“你一定很喜欢他了？”

“是的，我很……”斯内普顺着她的话下意识地回应，却在即将说完的瞬间猛地截住了话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克莱尔。

只见克莱尔正笑盈盈地望着他，那双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走廊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他终于缓缓开口：“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发现我不是……‘他’。”

克莱尔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我的丈夫，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克莱尔，那双总是的黑眸中，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了然，有释然，还有一丝怅惘。

克莱尔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

良久，斯内普轻轻地低笑出声：

“克莱尔……”他的声音低沉，“我果然……还是很羡慕这个世界的‘我’啊。”

这句话里包含了他太多未尽的言语——羡慕这个世界的自己能拥有如此完整温暖的家庭，羡慕他能亲眼见证孩子的成长，羡慕他能得到克莱尔毫无保留的爱与陪伴，更羡慕他能享有这份平凡的幸福。

克莱尔静静地听着他的感慨，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包容，仿佛能理解他心中所有的情绪。

她向前走近一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每个世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都值得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幸福形式，也许形式不同，但那份重量，并无差别。”

“所以……”克莱尔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不必羡慕任何人，西弗勒斯。”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珍惜你此刻所经历的，所感受到的一切，这个孩子带给你的快乐，这份短暂的、属于家庭的温暖……它们都是真实发生在你生命里的，是属于独一无二的礼物。”

克莱尔微微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鼓励：“或许，这段经历本身，就是梅林给予的一份……意想不到的馈赠，让你知道，某些看似遥不可及的东西，其实并非绝对不可能，对吗？”

斯内普怔住了，只是定定地看着克莱尔，良久，他才缓缓低下头，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遮挡住了他的表情。

随即，一声笑声慢慢地溢了出来。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的感觉，仿佛某种沉重了太久的枷锁，终于在此时此刻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克莱尔还在等待着，猜测斯内普会如何回应她那番话时，他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