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夫人低垂着头，听到这话，似乎有些犹豫。

克莱尔看见母亲的嘴唇轻轻开合，似乎在低声询问什么，但她们的声音压得太低，她只能捕捉到零碎的词句。

艾琳夫人摇了摇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突然，克莱尔注意到母亲抬起手，指向了某个方向——似乎正是自己所在的仓库门口！

艾琳夫人顺着母亲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那个笑容里虽然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仿佛有什么值得她欣慰的事情。

克莱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门后缩了缩，但又忍不住好奇——母亲到底说了什么，能让艾琳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们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

艾琳夫人接过母亲递来的纸袋，里面装着所需的魔药材料，随后便转身推门离去。

母亲却没有立即回到仓库，而是静静地站在柜台前，目光追随着艾琳夫人略显单薄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克莱尔听见母亲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里似乎藏着许多说不清的情绪。

她连忙踮着脚尖溜回原来的位置，假装一直在认真整理月光草，只是那些本该按颜色深浅排列的叶片，仍然杂乱地堆放在工作台上。

母亲走回仓库时，一眼就看出克莱尔几乎没怎么动过手头的活计。

她唇角微微扬起，伸手轻轻刮了下克莱尔的鼻尖，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刚才一定是在门缝里偷看去了吧？”

克莱尔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笑。

母亲倒也没有责备她，只是重新系好围裙，继续整理起那些魔药材料。

仓库里一时只剩下瓶罐碰撞的清脆声响。

忽然，母亲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像是漫不经心般开口道：“听艾琳说，她还有个孩子，应该是在斯莱特林。”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克莱尔立刻竖起了耳朵，“她这次来买的魔药，就是给那个孩子准备的。”

克莱尔眨了眨眼，脑海中浮现出艾琳夫人方才那个带着骄傲的浅笑。

原来如此——即便看起来疲惫而憔悴，但提起斯内普时，她的眼中依然会闪烁起温柔的光芒。

这时，母亲一边将月光草装入水晶瓶，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那么，克莱尔，你认识艾琳的孩子吗？在霍格沃茨有碰到过吗？”

克莱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月光草，叶片在她指尖轻轻颤动。

她故意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认真回忆，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当然认识…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今年我们年级的第一名。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我就差了他几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克莱尔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她低下头，让一缕金发垂落下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自己微微抿起的嘴角。

母亲立刻放下手中的水晶瓶，瓶底与木质工作台相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快步走到克莱尔身边，温暖的手掌轻轻抚上女儿的肩膀：“亲爱的，你已经做得很棒了。”母亲的声音柔软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小动物，“分数并不能代表一切，在我心里我的小莱永远是最棒的！”

克莱尔感受着母亲手掌传来的温度，偷偷松了口气。

她知道母亲总是这样，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点失落，就会立刻得到满满的安慰与鼓励。

克莱尔抬起小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泛起一丝委屈的水光。

她像只撒娇的小猫般抱住母亲的手臂，将脸颊贴在母亲温暖的衣袖上轻轻蹭了蹭。

“妈妈最好了~”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甜得像是掺了蜂蜜的牛奶，“那下次我要是考了第一名，你要给我做蓝莓馅饼当奖励哦！”

母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逗笑了，她宠溺地捏了捏克莱尔的脸蛋：“贪吃鬼，就知道惦记我的蓝莓馅饼。”手指轻轻梳理着女儿有些凌乱的金发，“不过，不管是有没有考到第一，妈妈都会给你做的！”

克莱尔趁机把脸埋在母亲怀里，藏起了自己闪烁的眼神。

她熟练地把话题转向了馅饼的口味，讨论着要不要多加些黄油。

母亲完全被带偏了思路，开始认真考虑起烘焙配方，完全忘记了继续追问关于那个斯莱特林男孩的事。

阳光透过仓库的小窗洒进来，照在母女俩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温柔地融合在一起。

克莱尔悄悄松了口气，继续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挂在母亲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