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听见的对话，还有自己红肿的眼睛。

还好，他们没再追问。

芙罗拉悄悄松了口气，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借口收拾餐具溜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她看着泡沫在盘子上散开，忽然觉得眼睛又开始发烫。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就当是一场混乱的梦吧。至少现在，妈妈递过来的早餐依旧温热，爸爸的笑容还和往常一样。

芙罗拉拿起洗碗布，用力擦着盘子上的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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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雪地中的较量

厨房的壁炉正噼啪作响，莫丽手里的银叉轻轻一挑，两根油光锃亮的香肠便从煎锅里，稳稳落在斯科特面前的盘子里。

“多吃点，孩子，”莫丽说道，“你太瘦了——看看我们家罗拉，一顿能吃四根香肠，你应该多学学她。”

斯科特礼貌地弯了弯唇角，他把香肠送进嘴里，咀嚼时目光朝斜对面瞟了一眼。

芙罗拉正低头对付盘子里的烤番茄，叉子把番茄戳得坑坑洼洼。

她的头发垂在脸颊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罗拉？芙罗拉！”

莫丽连叫了两声，芙罗拉才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神有些发空，茫然地看向莫丽：“怎么了妈妈？”

“还能怎么了，魂都飞到哪儿去了。”莫丽放下手里的茶壶，“你爸爸今天要回魔法部，部里又要突击抽查；我等会得去你姑姥姥家看看，她昨天和我说膝盖疼得厉害。”

莫丽顿了顿，用围裙擦了擦手，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一圈：“罗拉，你在家招待好斯科特，烤炉里有我刚烤的蜂蜜面包，饿了就拿去吃。”

芙罗拉闷闷地“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戳盘子里的土豆泥。

莫丽又转向斯科特，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斯科特，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来就让你俩自己待着。”

“没关系，夫人。”斯科特的笑容很得体，“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莫丽这才放心，抓起门边的厚围巾匆匆出门。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轻响。

斯科特松了松领结，像是卸下了什么无形的束缚。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魁地奇海报——那还是查理贴的，边角已经有些卷翘；然后又扫过餐桌旁磨得发亮的木椅；扫过窗台上摆着的一盆蔫蔫的薄荷。

“你家很不错。”他说道，语气真诚。

芙罗拉没接话。她把最后一小块土豆泥扒拉进嘴里，叉子“当啷”一声扔在盘子里。

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想干点什么？”

斯科特的视线落在墙角——那里斜倚着两把飞天扫帚，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扫帚柄上还刻着模糊的名字。他挑了挑眉：“魁地奇？”

“我不会。”芙罗拉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是吗？”斯科特有些意外，“你的哥哥们打得都不错，我还以为你也会。”

芙罗拉猛地攥紧拳头，她忽然拔高了声音：“走吧。”

斯科特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会？”

“只要你不怕被我打死。”她咬着后槽牙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斯科特耸耸肩，跟了上去。

两人在储藏室翻了半天，找出两根磨损严重的球棒，一颗漆都掉了大半的游走球，还有那两把墙角的飞天扫帚。

芙罗拉拎起其中一把，扫帚柄上刻着的“比尔”两个字已经被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这是比尔上学时用的。”她低声说，手上划过那些模糊的刻痕，“我怀疑它能不能飞起来。”

斯科特拿起另一把，扫帚柄上的名字是“查理”。他试着掂了掂，虽然旧，却还算结实。“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们推开后门，冷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天上正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

芙罗拉深吸一口气，跨上飞天扫帚。扫帚抖了抖，发出一阵“吱呀”的声音，慢吞吞地离地半尺。

她皱着眉，又加了点力，扫帚才摇摇晃晃地升到空中，看起来像笨拙的埃罗尔。

斯科特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显然更熟练，扫帚稳稳地停在芙罗拉对面。他掏出魔杖，轻轻一点那颗躺在雪地里的游走球：“起来。”

游走球“嗡”的一声飞起来，表面的破洞漏出里面的填充物，看起来有些可怜。

斯科特挥动球棒，“砰”的一声，游走球朝着芙罗拉飞去。

起初，芙罗拉只是敷衍地挥了挥球棒。球棒与游走球碰撞的瞬间，震得她手臂发麻，游走球歪歪扭扭地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