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狗仔猝死后,我靠吃瓜当神捕(210)
没想到仅仅因为自己救人心切,一时疏忽,竟忘记了提醒他,这刚下过暴雨的河水里,那些树枝砖石有多危险。
霁林会怪阿姊吗?
她多想自己的弟弟能像谢知微一样,对着她厉声诘问。
可是并没有,几个月来,他甚至连自己的梦中也不曾回来过。
苏晴晚眼神落寞地将窗户关上,走到桌边吹熄了灯。
她在小榻上合衣躺下,轻轻阖上眼。
——————————
京都富甲商行。
傍晚时分,谢知微浑身是伤的走了回来,把商行里众人都吓了一跳。
只是他一进门就一声不吭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询问也不说话。
陆栖云有些担忧,便命人去大理寺询问了缘由。
王温钦得知情况后,亲自登门将今日之事来龙去脉地说了一遍。
陆栖云这才明白谢知微为何会这般将自己画地为牢。
王温钦捏了捏眉心,“此事也确实错在林平安,可他也是无奈之举。事情总要有个轻重缓急,哪怕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可能任由那贼人逃脱。”
他蹙着眉叹了口气,“谢知微是个好苗子,几乎所有考题都拿了满分。可若是这性子不改,恐日后会惹出祸端。”
陆栖云微笑着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但言语间都是对谢知微的维护。
“知微同我们认识的人并不相同,在他的眼中,无论是皇亲贵胄还是山野乡民,他们的性命都是同等珍贵。”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凌厉,“我虽无从指摘林主簿的作为,但我也不认为谢知微是不知轻重之人,只不过孰轻孰重,他心中自有一杆秤来称量。天色不早了,辛苦王主簿走一趟。”
陆栖云虽是一脸谦逊,但这逐客令下的还是让王温钦有些尴尬,他躬身行了一礼,告退而去。
陆栖云起身,走向了谢知微的房间。
房门并没有上锁,只不过屋内没有点灯,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靠双手摸索往前走去。
陆栖云扶着墙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窗,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照在了坐在床边的谢知微身上。
此刻他正低垂着头,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
陆栖云走到他身边,缓缓坐了下来,看着地面上两人并肩的倒影,小声开了口。
“知微,你知道凡人与天神的区别吗?”
“当天神俯瞰凡间时,他们无法明白贫困的母亲为何要以血饲婴,也不明白饥寒交迫的儿子,凭着一腔热血为母亲卧冰求鲤。”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那便是因为其有血有肉,能悲天悯人。我不觉得今日之事,你有任何不妥。”
“你无法像执棋者一样清醒,恰恰是因为你知道,人是目的,而非手段。”
谢知微的手指轻颤,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内心。
陆栖云见状,轻轻握住了谢知微颤抖的手,“世人皆有尺,量人难量心。也许在未来经历许多之后你会改变,但此刻你只管做你孤标尘外的谢知微。”
谢知微扭过头,看向身旁的陆栖云,月光朦胧,将他笼罩其中。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而陆栖云知道,自己的劝慰已经有了效果,只不过谢知微还需要些时间梳理。
二人静静坐着,谁也没在开口。许久之后,谢知微感觉肩头一沉,他侧头看去,陆栖云正闭着眼,神态祥和地均匀吐息。
“栖云。”
他轻声呼唤着,而身旁的陆栖云像是睡得极沉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月光在陆栖云的睫毛下投下阴影,他安静的睡颜,让谢知微没由来的一阵心安。
他突然就想要说些藏在心底的话。
声音轻的像是撕开包裹在糖果上的糯米纸,“其实,我知道你的一个秘密。”
“你的真名不是齐云,而是陆栖云。”
肩头上的人呼吸均匀,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开口。
“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沉默了良久,这才轻声说道:“我心悦你,陆栖云。”
窗外树叶摇晃,沙沙声作响,只一瞬便将这几个字吹散。
在谢知微没注意的地方,陆栖云的睫毛轻颤,随之又恢复了平静。
----------------------------------------
第154章 囚羽触栏冷,孤鸣问夜深
青石板街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公子,我们到了。”
凌阳掀开车帘,就看见自家公子仿若未闻一般,盯着手中的瓷瓶发呆。
“公子?”
他伸手在陆栖云面前晃了晃,心里暗忖到,公子这是怎么了,突然就魂不守舍的。
陆栖云昨晚迷迷糊糊听见了谢知微的告白,慌乱间不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