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狗仔猝死后,我靠吃瓜当神捕(300)
岳怀舟闻言蹙眉道:“我看他也不像那种人啊,怎生突然干起了这事?”
胡开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嗤笑一声,“怀舟,这你就不懂了,如今咱们谢寺正风头正盛,这得罪过他的人吏部自然要撇个干净,顺带再拿来给他解解气。”
谢知微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初入县衙时,确实曾蒙李明洋照料,他因嫉妒疯魔设计陷害,说不恨那也太过圣母了,可如今听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却又生出一阵惋惜。
他并不是心疼李明洋,而是心疼最初那个热忱的少年,人心欲望真是可怕,它在深渊里招了招手,便有人将那包了糖衣的毒药吞下。
谢知微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他毕竟曾经帮助过我,我去看看他,你们不必跟来。”
如今已是寒冬料峭,尽管大理寺前院门庭若市,后门却是一片寂静。
谢知微远远便看见了浑身血污的李明洋瘫软在地,幽深的小巷中他的脚步声格外响亮。
李明洋的眼睛肿胀地仅剩一条缝,模糊的视线中还是将谢知微认出,他嗤笑一声,嘴里含糊不清。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谢知微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却不说话。
良久之后,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没有人会看苦难者的笑话。”
一句话将李明洋想好的回击措辞堵在嘴里,他忽的想起了自己在天牢里,奚落谢知微和张诚的话,一声低笑夹杂着哽咽自他口中逸出。
“张头一定会怪我吧,说不定他正在黄泉路上等着我,要将我剥皮拆骨...”
“不,他不会。”谢知微轻声打断,“他没有死,他的好心救了他。”
李明洋闻言,苦涩的脸上有一丝释然,“那便好,谢谢你告诉我,省得我抱着愧疚死去。”
他颓然地闭上眼,似乎是放弃挣扎般听着自己的血液流淌。
数九寒冬,衣衫褴褛身无分文的伤者不可能熬过冬天。
“你要回家吗?我记得你的爹娘还在白雾镇等你吧。”
一句话将李明洋飘忽的思绪拉回,原以为自己在京中任职之后,便能将父母接过来相伴左右,可自己刚站稳脚跟,家书都还未寄出,报应却来得这么快。
他睁开眼看向上方的谢知微,“我这么害你,你还愿意帮我?”
“我不是帮你,是曾经那个良善的你在帮你。”
谢知微从袖口掏出一个钱袋,随手丢在了他的身边。
“李明洋,好自为之吧。”
谢知微离开地很决绝,李明洋再抬眼时,拐角处连他的衣角都没了踪影。
他挣扎着爬起身,将钱袋拢进怀里,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小巷。
在医馆中简单包扎后,李明洋拄着拐杖,缓缓朝城门走去。
路过包子摊前,他掏出钱袋,摸索出几个铜板,买了两个馒头。
李明洋将馒头揣进怀里,丝丝暖意让他稍微有了些力气。
他掂了掂手中的钱袋,怅然若失地想到,京都真不是穷人活命的地方,连馒头也比白雾镇贵上许多。
谢知微给的银钱不少,足够他回到白雾镇,甚至还能有些剩余。
如今自己已经再无可能入职衙门,往后需要节省些,或许去码头上做个力工,又或许同爹娘一起购置块田地耕种,他再也不会去妄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出了城门,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两个鬼祟的人影悄悄跟着。
行至近郊,伤痛的身体隐隐有些力不从心,他拄着拐刚要坐下来休息,却感觉后脑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他扭过头,身体却有些无法支撑地栽倒下去,模糊的视线中,两个乞丐凑了过来,伸手在他怀中摸索,很快便找到了钱袋。
李明洋抬起手要去抢夺,却被一把拍开,无力地摔在地上。
其中一个乞丐掂了掂钱袋,啐了一口,“包子铺就看见你了,这么多钱在手上也不知道雇辆马车,省着给你爷爷们行善呢!”
说着也不管躺在地上的李明洋,二人大笑着转身离去。
脱力的李明洋仰躺着看向天空,一片晶莹的雪花正缓缓飘落,在他的面颊上融化成一颗泪珠,像是点燃了他心中的委屈一般,化作他泪腺的开关。
他伸手摸向一旁因乞丐翻找而散落在一旁的馒头,冬日里的郊外冻如冰窖,顾不得瞥去上面的尘土,李明洋将冻得干硬的馒头塞进嘴里。
他要活下去。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
一声声呜咽在被塞满的嘴里逸出,犹如被捕兽夹困住的幼兽。
今冬的第一场雪终是落了下来。
纷飞的雪花,声势浩大,却一触即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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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宫城千帐雪,孤影一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