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阿茵。”过了会儿，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恩？”阿茵侧头看他，眼神懵懂。

“你也好看。”涂山璟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水面，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阿茵愣住，脸颊更红了，酒意让她胆子大了些，她情不自禁地朝着他凑过去，呼吸里都带着酒气。

涂山璟没有躲，甚至微微垂下眼，看着她越靠越近，直到她的指尖轻轻抚向他的唇——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跳竟比平时快了半拍。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触碰没传来，只有轻轻的重量靠在他肩上。

涂山璟睁开眼，低头就看见阿茵已经歪着头睡熟了，眉头还轻轻蹙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

他抬手召来坐骑狸狸，小心翼翼地把阿茵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动作稳当。

狸狸缓慢朝着辰荣府飞去，月光下，涂山璟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对侍女的“关照”，早已超出了寻常的主仆情谊，是情窦初开的心动，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与动作里。

第12章 城西密林

辰荣府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刚到门口，就见馨悦提着裙摆迎了出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涂山璟怀里的阿茵身上，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多问，只朝身后的侍女递了个眼神，那侍女立刻上前，轻手轻脚地想去接阿茵。

涂山璟却先一步放缓了动作，等侍女稳稳托住阿茵的胳膊，确认不会让她晃到，才轻轻松了手。

声音温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叮嘱：“她醉得沉，小心些扶。”

“知道了，璟公子。”侍女应下，慢慢扶着阿茵往偏院走。

馨悦看着两人的背影，再转头看向涂山璟，语气里带着点酸意：“璟哥哥待她，倒真是上心。”

一个侍女罢了，竟能让他亲自抱回来，还这般叮嘱。

涂山璟没接话，只淡淡“恩”了一声，目光还追着阿茵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收回视线。

这时，丰隆从正厅走出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璟，你可算回来了。对了，明日离戎氏那边有要事相商，昶已经约了我，你既然在府里，正好一起过去。”

“好。”涂山璟颔首应下，心思却还没完全拉回来，刚才阿茵靠在他怀里的温度、还有醉眼朦胧时凑过来的模样，总在脑海里晃。

“行了，一路也累了，早些歇着吧。”丰隆没察觉他的失神，拍了拍他的胳膊便转身回了屋。

涂山璟站在原地待了片刻，才转身往主院走。

夜色安静，只有脚步声轻轻落在石板上，他想起方才柳树下，阿茵指尖快要碰到他唇时的模样，想起自己闭上眼时的心跳，嘴角忍不住轻轻掀了掀，连眼底都染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那未完成的吻，像颗甜果，悄悄落在了心底。

第二日阿茵是被头疼醒的，一睁眼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揉着额头嘟囔：“以后可再也不敢多喝酒了，脑袋都要炸了。”

“某些人啊，嘴上说不敢，昨晚醉了的时候可胆大着呢～”狐狐的声音带着戏谑，在脑海里响起来。

阿茵愣了愣，揉着额头的手顿住：“什么胆大？我昨晚干啥了？”

“你昨晚差点亲了涂山璟啊！”狐狐故意拖长了语调，“就差一点点，你的指尖都要碰到他嘴唇了！”

“啊！！！！！！”阿茵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你别吓我啊！真、真的假的？天啦！那公子是不是特别生气？他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廉耻啊！”

“额…倒也没有啦。”狐狐憋着笑，“毕竟你最后醉晕过去了，也没真亲到，涂山璟看起来还挺淡定的。”

阿茵这才松了口气，手按着胸口顺气：“还好还好，吓死我了，要是真做了那种事，我都没脸见公子了。”

等阿茵洗漱完，刚想去找点吃的，馨悦身边的侍女就找上门来，语气算不上热络：“阿茵，我家小姐找你，跟我来吧。”

阿茵跟着侍女到了馨悦的院子，规规矩矩行礼：“辰荣小姐。”

馨悦坐在窗边喝茶，抬眼瞥了她一下，慢悠悠开口：“恩，找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做。”

“是，请小姐吩咐。”阿茵心里有点打鼓，总觉得馨悦的眼神不对劲。

“我今日突然想吃城西密林里的桃子，听说那里的桃子最甜，你去帮我摘一些回来吧。”

馨悦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