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225)
忽然三个狰狞的狗头面具凌空飞来,悬在三人面前。
“这是什么?”阿茵伸手碰了碰面具的边缘,好奇地问道。
防风邶解释道:“离戎族先祖乃双头犬妖,故而地下城有此规矩。
——男子须戴狗头面具方能入内,女子则可随意。”说着他已将面具覆在脸上。
“这规矩当真奇怪。”阿茵虽嘀咕着,却与小夭一同戴上面具。
整座地下城笼罩在一种奢靡而压抑的氛围中。
穹顶悬着的琉璃灯盏光线昏蒙,将幢幢人影投在灰石地面上。
浓郁的酒香混着甜腻脂粉气在空气中浮动,骰子撞击声、金银脆响、暧昧低语交织成一片燥热的网,将踏入之人缓缓吞噬。
头戴各色狗头面具的男子遍布各处,很多人衣袍华贵夺目,一看便是西炎的权贵子弟。
他们聚在赌桌边低吼下注,或倚栏密谈,早将平日的体面抛却。
未戴面具的女子们穿梭其间,锦裙曳地,浓妆艳抹,或娇笑依偎,或执壶劝酒,金钗摇曳的脆响将这片奢靡烘托得愈发迷乱。
小夭环顾四周,轻声道:“这里倒真有些意思。”
阿茵却蹙了蹙眉,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她拉住小夭的手:“这里人多眼杂,你跟着我些。”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里浸满了各种浑浊的执念,贪婪的、癫狂的、放纵的,无声地缠绕在每个角落。
防风邶引着二人穿过人群,面具后的眼眸静如深潭,却隐约映出几分难以捉摸的思绪:
“真正好玩的,还在后头。”
第124章 奴十七
防风邶带着二人先赌了几局。
阿茵兴致缺缺,小夭倒是玩得尽兴,赢了不少后便收了手。
“果子,瞧什么呢?”
防风邶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顺着她凝眸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空地上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得几乎要掀翻头顶的石穹。
阿茵蹙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那边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防风邶眸色平静如常,语气也听不出异样: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走走走,过去看看。”小夭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拉着阿茵的手腕便挤进了人群,防风邶缓步跟在身后,衣袂扫过周遭拥挤的人影。
人群中央,是一处石质斗场,地面早已被暗红的血迹浸透,凝结成斑驳的硬块,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周遭的看客们双目赤红,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赌注,嘶吼声震耳欲聋:
“杀了他!快杀了他!”
“左边那个废物,撑住啊!”
金银押注的牌子堆得如山高。
阿茵看着血肉横飞的场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胃里阵阵翻涌。
她看着那两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身影,转头问道:
“这是在做什么?”
“死斗场。”防风邶语气平淡,“搏斗双方不死不休,观者可下注赌胜负。”
阿茵的脑海中骤然闪过狐狐曾对她说过的话——相柳曾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挣扎求生了三百年。
那时她只当是一段遥远而残酷的过往,可此刻亲眼所见,方知何为炼狱。
那血淋淋的绝望,远比听闻来得冲击。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两人,防风邶神色淡漠,小夭亦是一脸泰然,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见惯了这般场景。
“你们…没感觉吗?”阿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感觉?什么感觉?”防风邶和小夭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里满是茫然。
“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阿茵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引得周遭几位看客侧目,她死死盯着斗场中又一次相撞的身影。
“用性命取悦这些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妖族也好,人族也罢,难道就一定比神族低一等,活该被如此践踏?”
防风邶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得像藏着无尽的夜色,他牵了牵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
“是啊,这世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夭亦沉默着点头,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阿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的寒意愈发浓重。
她忽然想起,自己自来到这世间,便有涂山璟悉心护着,后来又有皓翎王的照拂,从未真正见识过底层的黑暗与残酷。
原来她一直生活在温室里,早已忘了这看似繁华的大荒之下,竟是一个如此吃人的世界。
那些挣扎求生的妖族,那些任人宰割的奴隶,他们的苦难,在旁人眼中竟只是可供取乐的戏码,连小夭和防风邶都能习以为常。
“宿主,不要冲动!”狐狐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你若贸然出手,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大肆发难,会连累了玱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