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25)
而这清绝景致里,正有个青衫男子站在芦荻丛边,手里捧着束刚折的野菊,小心翼翼地向身前女子俯身。
那女子梳着双环髻,浅绿衣裙被风掀起一角,脸颊藏在晨雾里,只隐约看得见垂落的眼睫。
许是男子说了什么软语,她忽然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身影伴着轻笑,渐渐往蒹葭深处退去,晨雾如纱,将两人的轮廓晕得愈发柔和,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天呐…”阿茵看得眼睛都直了,声音里满是惊叹,“以前背那些诗时不觉得,今天见到这真景,才算真明白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刚刚那男子望着姑娘的模样,可不就是这样!
还有‘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公子你看,那雾里的姑娘,多像诗里说的那样,明明就在眼前,却又被这晨雾衬得像隔了层水,美得让人不敢惊扰。”
涂山璟静静望着汀洲上那对身影,晨风吹动他衣袍的系带。
他眼底映着芦雪与霜华,唇边却缓缓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是啊,这景致本就难得,再加上有情人在其中,才算把‘好’字写透了。能这样相守相伴,不必受分离之苦,已是世间极好之事。”
阿茵听着,忽然想起狐狐曾说过,大荒这几百年兵祸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鼻尖微微发酸,又很快被眼前的暖意驱散。
她轻轻拉了拉涂山璟的衣袖,声音软下来:“我们也该走啦,别在这儿扰了他们。”
车夫得了吩咐,马车重新动起来,轮轴声再次响起时,涂山璟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
晨光漫过她的发梢,把几缕碎发镀得泛着浅金,他忽然轻声道:
“你方才吟诵的句子,意境绝佳,又恰如此情此景,读来竟和这芦荻霜华融在了一起。”
阿茵听了这话先弯了弯眼,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鬓边碎发:“这诗不是我写的,是别人写的。是今日见了这场景,没忍住就念了出来,倒像是在您面前卖弄学问了…公子勿怪才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微微垂了下去。
涂山璟却轻轻摇了摇头,“不会。你念的时候,眼里有光,比这汀洲的芦雪还要亮。
我很喜欢听,若你愿意,往后再想到喜欢的句子,也可以念给我听。”
“好!”阿茵立刻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刚刚念的诗,是不是并非完整的?”
阿茵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公子想听完整的?那我念给您听!”
涂山璟颔首,声音轻缓:“嗯。”
她整理了下袖口,伴着车厢外的苇风,低声念出诗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吟诵声落,涂山璟轻声叹道:“秋日芦苇荡、霜露、水域,把这清冷空灵的意境写得淋漓尽致,真好。”
阿茵耳尖微热,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公子喜欢听就好。”
他望着她,眼底笑意更浓:“喜欢。”
阿茵又转头望向窗外——芦荻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远处那对身影早已隐入雾中,可马车前行的方向,却似也被这暮秋的晨光,染得暖融融的。
第16章 鱼丹粉紫
马车轱辘碾过路面,将汀洲的蒹葭与私语渐渐抛在身后。
阿茵望着窗外倒退的林木,要是搁在现代哪见过这样纯天然的晨雾芦苇荡,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的清香气。
涂山璟见她目光流转,不时望向车外,便轻声问道:“还在想方才那对有情人?”
阿茵回过头,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笑意:“是啊公子!往后想起这场景,肯定比咱们看的话本还甜!”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方素色绢帕,小心翼翼展开,里面裹着几块辰荣府的桂花糕:“公子您尝尝这个!
昨天我吃着一点不腻,特意留了几块,现在就着窗外的风景吃,感觉比奶茶配小蛋糕还惬意呢!”
涂山璟指尖刚触到糕体,闻言不由微怔,眉梢轻抬:“奶茶?”
阿茵才反应过来自己漏了话,连忙笑着解释,“哦哦,就是把牛奶和茶叶煮在一块儿,再放些糖调甜,喝着又暖又香!”
“茶竟还能这般调制?”涂山璟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阿茵见状,立刻往前凑了凑,“是啊!往后要是有机会,我做给公子尝尝,保准比寻常茶水多些新意!”
涂山璟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边漾开浅淡笑意,轻轻应了声:“好。”
狐狐的声音突然在阿茵脑子里炸响,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小委屈:“宿主!你咋满脑子都是吃的呀!涂山璟可是大荒顶顶聪明的人,再听不懂你的话,该怀疑你是从哪个山头蹦出来的小怪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