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256)
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浓浓的睡意涌了上来,“好困…得赶紧睡了。马上就秋赛了,可得养足精神,到时候才能美美地亮相,才好…‘卖东西’嘛。”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低了下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已然沉入了梦乡。
另一边的官驿内,蓐收终于将折腾了半宿的阿念安顿妥当。
这位小祖宗醉酒后格外难缠,一会儿要水,一会儿嫌灯太亮,一会儿又嘟囔着冷,直把他这个素来沉稳的人也折腾得额角冒汗。
此刻,她终于安静下来,侧躺在锦被中,脸颊上的酡红未退,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眉头却不再紧蹙,呼吸平缓,陷入了沉睡。
蓐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榻前不远处,静静地凝视着阿念的睡颜,眼神复杂。
褪去了平日的娇纵与活泼,睡着的她,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与孤单。
想起她方才在背上无助的哽咽和那句“我心里难过”,蓐收的心便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柔和。蓐收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墙壁上,沉默而坚定。
他在心中无声地说道:
“傻丫头,你的玱玹哥哥…他还有很长、很难的路要走。
那条通往至尊之位的路上,充满了权谋、牺牲与不得已,漫长且孤寂。
日后他或许能给你尊荣、庇护,甚至宠爱,但那条路上,容不下儿女情长,更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心一意。
阿念,我想…你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吧。只是你不愿意去想,或者,还抱着那一点渺茫的希望。”
他目光深邃,像是要看进她梦境的深处。
“无论将来如何,无论你选择走向何方…蓐收哥哥,会一直在这里。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这番话,他永远不会宣之于口。
它们只存在于这寂静的夜里,存在于他深沉的目光中,和他悄然收紧又缓缓松开的拳心里。
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垂下眼眸,掩去其中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动作极轻地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月色清冷,秋意愈浓。
门内,少女沉眠,或许正做着一个有关月光与桂香的、不那么悲伤的梦。
——
几日后,万众瞩目的赤水秋赛之日终于到来。
清晨,白芷便格外细致地为阿茵梳妆打扮。
衣裙是飘逸华美的“流仙裙”,以顶级鲛绡与冰蚕丝织就,裙摆层叠,行动间流光潋滟,恍若星辉月华流转。
布料本身便浸润了花香,行走时暗香浮动,恍如携花而行。
白芷为她敷上珍珠粉,点了鲜妍的口脂,描眉画眼。妆容娇美而不失高贵气度。
最后,发间簪上涂山璟特意送来的、样式精巧别致的珠宝头饰,珠光与衣色相映生辉。
当阿茵收拾停当,转过身时,连小夭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心璎,你今日…也太美了吧!这裙子,这妆容…我是女子,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
阿茵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眨了眨眼,故意做了个矜持的姿态:
“多谢大王姬夸奖,小女子愧不敢当。”
两人相携走出房门,来到正厅。
玱玹已等在那里,正负手看着庭院中逐渐明亮的晨光。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目光触及阿茵的瞬间,他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眸色倏然深了深,像石子投入静潭,漾开细微却绵长的涟漪。
玱玹迅速移开视线,唇线却已不自觉柔和了半分。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阿茵点头,三人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朝着赤水城郊外的巨大赛场驶去。
今年的秋赛场地,比之十年前规模更为恢宏。
圆形的赛场以巨石垒砌,看台层层叠叠,足以容纳数万人。
因着早前便传出皓翎大王姬与西炎王孙玱玹将亲临观赛的消息,此次秋赛不仅吸引了几乎大荒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世家子弟小姐。
更有无数闻讯而来的大荒百姓涌向赤水,期盼一睹盛况,场面空前热闹。
如今更添了皓翎二王姬阿念,大荒身份最尊贵的两位王女齐聚,更是让许多世家小姐们兴奋不已,暗自期盼着能有缘结识。
马车在赛场外围停下,阿茵与玱玹、小夭暂别。
“我去青龙部那边了。”她说道。
“小心些。”玱玹嘱咐了一句,目光在她背影停留片刻,才与小夭转身走向中央的主看台。
阿茵走向标注着青龙部徽记的看台区域。
“心璎,这边!”阿念早已到了,正百无聊赖地坐着,见到阿茵,眼睛立刻亮了,由衷地赞叹道,“你今日,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