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272)
阿茵眉眼含笑,细细搭配着冬日的衣衫与妆面。
或是素白锦袍衬玄狐毛斗篷,清雅绝尘;
或是绯红织金裙配雪貂毛领,明艳温婉;
或是月白襦裙搭素银璎珞,素净安然。
每一套搭配妥帖,她便立在廊下,浅笑盈盈地摆出模样,任由身侧的涂山璟执笔描摹。
涂山璟执一支狼毫玉笔,铺着上好的桑皮宣纸,落笔时行云流水,笔尖晕开墨色,寥寥数笔便勾勒出阿茵的清婉轮廓。
两日下来,案上已是厚厚一叠画稿,每一幅上的人,衣袂翩跹,眉眼生辉,或静立,或浅笑,或颔首,皆是风姿绰约,美得动人心弦。
此刻,阿茵正捧着一叠刚刚完成的画稿,细细端详。
画中人物的眉眼气韵,衣饰的流光质感,甚至发丝拂动的弧度都细腻传神,跃然纸上。
“不愧是青丘公子,”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璟,你的画技当真太好了!一笔一画,竟把这些衣衫景致,描得这样鲜活好看。”
涂山璟搁下笔,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缕桂花瓣,笑道:
“哪里是我画得好,不过是我家阿茵生得美,身段好,气质清婉。
这般好的模样,落笔便是绝色,不过是依样画葫芦,才能画出几分神韵罢了。”
“油嘴滑舌!”阿茵被他逗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快说,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
涂山璟握住她作乱的手指,眼中笑意更深,语气却十分认真:
“大抵是天赋吧。只因心里所思所想,全是真心话,对着心上人,便无需学,自然就说得出口,无师自通罢了。”
“你啊…”阿茵被他看得心头微软,抽回手,轻轻推了推他,“好了,别贫了。天色不早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快去吧。”
涂山璟这才抬眸看了眼窗外,果然已是暮色四合,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金色的余晖。
他执起阿茵的手,温柔道:“好,我这就去。已经吩咐了静夜给你备好晚食,等我忙完,便回来陪你赏月。”
“嗯,我等你。”阿茵含笑点头,目送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不久,静夜便带着侍女,将精心备好的晚食摆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菜肴皆是阿茵平素喜爱的口味,还有一碟刚出锅、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金酥卷,显然是涂山璟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晚风习习,吹动丹桂枝叶,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甜香。
阿茵心情颇佳,慢条斯理地用完了饭食,又饮了半盏清茶,然后便托着腮,望着天边渐次亮起的星子,任由思绪放空。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悄然靠近了院子。
那气息刻意收敛,却依旧没能逃过阿茵的感知。
她眸光一凛,瞬间从慵懒中警醒,坐直身体,轻声喝道:“什么人?”
“是我。”
一道身影从月洞门外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玄色的衣袍愈发沉郁。
是涂山篌。
他立在月色里,眉眼与涂山璟有七分相似。
却少了那份温润柔和,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与桀骜的冷硬。
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双眸子深处,藏着几分看不清的深沉。
阿茵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未减,唇角却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浮于表面。
“倒是稀客。不知篌公子今日得空,怎么会想着来我这院落里走走?”
这语气,是明晃晃的疏离,也是明晃晃的不喜。
涂山篌却像是全然未察觉她的冷淡,步履从容地走到石桌对面,自顾自地落座,姿态闲适,仿佛在自己院中一般随意。
他抬手拂去石凳上的桂花花瓣,唇角还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冽,语气听着十分谦和:
“方才刚去给奶奶请过安,听闻心璎小姐来了涂山府,便想着顺道过来,给小姐打个招呼,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错处。
“多谢篌公子惦念。”
阿茵语气平淡,“这招呼打过了,公子的心意已到。
如今天色已晚,篌公子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可涂山篌像是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逐客之意,依旧稳坐不动,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甚至还抬手,拿起石桌上的一盏清茶,浅抿了一口,姿态悠然,仿佛真的只是来闲话的故人。
“不急。说起来,这次涂山氏能借秋赛之机,开拓出如此令人瞩目的新局,心璎小姐当居首功。
实在令人好奇,小姐出身尊贵,似乎并未真正涉足商海,怎会有这般…玲珑剔透、环环相扣的奇思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