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304)
她说着,语气坦然又笃定,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恩。”
涂山璟缓缓应了一声,唇边的笑意未减,心底的那丝沉郁却并未完全散去。
他不是不信阿茵,只是想起她为救玱玹两次不顾生死,那奋不顾身的模样,曾让他夜里辗转难眠。
他不知道那份动力从何而来,可阿茵待他的情意,真挚、专注、毫无保留,他每时每刻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她说玱玹对她无意,可若真无意,为何会送出这般罕见用心的礼物,又为何总在她身边留有那样深的目光?
只是,阿茵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毫无芥蒂,他便也将那点疑虑轻轻按下,不愿深想,更不愿因此让她有半分为难。
“这里好美啊。”
阿茵沉醉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涂山璟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猛地捧起一捧溪水,朝着他泼了过去。
溪水带着晨露的微凉,溅在涂山璟的衣袍上,晕开点点湿痕。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开,笑声清润如溪:
“阿茵。”
阿茵见他躲开,不服气地撅了撅嘴,正要弯腰再捧水,脚下却不慎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子,身体一歪。
“小心!”涂山璟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稳稳将她扶着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脚踝,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
“疼不疼?”
“疼…”阿茵顺势靠在他肩上,眼里立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声音又软又糯,“你背我回去好不好?脚好疼,走不动了。”
“好,我背你回屋里上药。”
涂山璟没有半分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弯腰蹲在她身前。
伏在他的背上,阿茵偷偷弯起了嘴角。
其实并不怎么疼,她只是…忽然很想看他为自己紧张的样子,想撒个娇,想被他这样稳稳地背着,仿佛能背着她走过所有的山川岁月。
回到竹屋,涂山璟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找出药膏,半跪在她身前,捧着她的脚踝,他一边细致地抹药,一边低声自责:“都是我不好,方才不该躲的。”
“傻瓜,”阿茵心里又甜又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以后必须躲。哪怕是我泼的水,你也要躲开,知不知道?
你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呀。”
“不。”
涂山璟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望进她眼底,“你安然,我才无恙。”
阿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飞起红霞,心里却像被温热的蜜糖包裹:
“随时随地都能听见青丘公子的真心话,我呀,怕是这大荒最最幸运的人了。”
她转头望了望窗外,日头已升高了些,便道:“天色不早啦,我们该回府去了。”
“你的脚…”
“傻瓜,这也算伤啊?”阿茵满不在乎地动了动脚踝,“你是不知道,我前几次受的伤那才叫…”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涂山璟的眼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阿茵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前两次重伤,几乎丢了性命,那是扎在他心头的刺。
她连忙打住,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语调轻快地转移了话题:
“主要是…我饿啦!璟,我想吃静夜姐姐做的桃花糕和杏仁酪了,我们快些回去好不好呀?”
“…好。”涂山璟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阿茵顺势将脸贴进他温暖的掌心,依赖地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
时光不紧不慢地流淌,春日未尽,熏风已悄然带来了夏日的暖意。
涂山璟虽族务繁忙,却总会抽出空来陪阿茵。
有时是月色清朗的夜晚,并肩坐在廊下看一轮冰蟾渐渐爬过中天;
有时是寻一处开阔的露台观星,指尖轻点天幕,同她细说那些星子的名号与传说。
偶有陨星划破长夜,拖着银辉掠过天际时,他便下意识将她往身侧轻拢,眼底盛着与她同赏盛景的温柔。
更有时,天未亮便起身,抱着阿茵至青丘最高的山巅,在一片朦胧的黛色中,静候那轮红日跃出云海,将金光泼洒在彼此肩头。
涂山璟案头总放着一卷素帛,一支狼毫。
闲时便对着她落笔,或是她凭栏望荷的侧影,或是她拈花浅笑的模样,或是山巅观日时衣袂随风的清姿。
每一幅上的人,眉眼间都带着舒展的柔和,素帛攒了厚厚一沓,尽是他藏不住的心意。
阿茵常凑过去看,指着画上人笑道:“哪有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