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316)
皓翎王并未追问细节,也未显露出丝毫怪责,反而温言宽慰,让她不必将外界流言放在心上,皓翎永远是她的倚仗。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庇护,让阿茵心头最后那点沉郁也消散了大半。
随后,她主动提出,既已认祖归宗,今年又将参与年底的重要祭祀,理应正式拜会青龙部的各位长老,以示尊重,也便于日后往来。
皓翎王欣然应允,并安排她暂居在蓐收旧日的宅邸——蓐收被赐了新宅后,那宅子便一直空置着。
“小姐,蓐收大人已命人将宅子内外都仔细收拾过了,还添了不少得用的侍女和侍从,一应物件都是按您平日的喜好备的。”
白芷引着阿茵步入宅门,一边轻声禀报。
阿茵环顾四周,虽是旧宅,却处处透着雅致与底蕴。
庭院深深,移步换景,最引人注目的,是宅院深处竟有一大片梅林。
此时尚未到花期,枝干虬结,姿态苍劲,但那梅树的品种,阿茵一眼便认出——皆是极为名贵的瀛洲玉萼梅。
可以想见,待到冬日,这片梅林绽放时,将是何等清雅绝伦、香雪如海的景象。
“小姐,怎么了?”白芷见她望着梅林出神,轻声问道。
阿茵回过神,唇边漾起一抹浅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梅林甚是壮观。走吧,去看看主人院。”
两人穿过精巧的假山与亭台楼阁,最终来到了主人的居所。
院门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以清隽的笔法题着三个字——栖云筑。
阿茵驻足,望着那匾额,轻轻念出声:“栖云筑…”
白芷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转头,对白芷笑了笑,解释道:
“‘云’字,常象征着回忆、思绪,或是飘渺无定之物。
而‘栖’字,是停留、栖息之意。
这‘栖云筑’…大约是想让那些飘散的、无处安放的回忆与心绪,能在此处寻得一处宁静的角落,安然栖息吧。”
她说得轻缓,白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奴婢…不太懂这些雅意。”
“没关系。”阿茵笑了笑,没再多言,心中却仿佛触摸到了蓐收那冷硬外表下,未曾轻易示人的一角心绪。
几日后,阿茵在青龙部宗庙,正式拜见了部族中地位最尊崇的大长老。
她依礼深深一福:“心璎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是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目光温和而睿智。
他虚扶一把,朗声笑道:“老夫今日,终于又见到我青龙部几千年来最杰出的女儿了!不必如此多礼。”
“大长老折煞心璎了,”阿茵态度恭谨,“唤我心璎便好。这些年未曾常在族中走动,是心璎失礼。
此番在外惹出风波,还盼…未曾拖累青龙部的清誉。”
“诶——”大长老摆手打断她的话,神情豁达,“这是什么话!我青龙部的女儿,行事光明磊落,何须理会那些宵小之辈的妒言谤语?
你是我部族之光,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你光芒太盛,招来的些许蚊蝇罢了,挥开便是,不必挂心。”
见大长老如此维护,阿茵心中暖意融融,再次郑重行礼:“是,心璎明白了。多谢大长老。”
“好了,且先回去好生歇着吧。年底祭祀之事还早,届时自会有人与你细说章程。”大长老慈和地叮嘱。
“是,心璎告退。”
走出宗庙,阳光正好。
——
涂山氏某位长老的府邸深处,密室之内。
灯火昏黄,映照着涂山篌脸上变幻不定的阴鸷神色。
他对面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眼神精明的长老,此刻正眉头紧锁,面带忧色。
“篌公子,眼看过了年,那‘十年之期’可就到了。”
戚长老压低声音,语气透着焦虑,“先前利用流言和退货风波,本想搅乱璟公子的生意,坏了他的名声根基。
谁曾想…他竟轻描淡写地改了改那‘积分’规矩,非但没乱,反而让更多平民百姓死心塌地,收入还增了不少。
这…这可如何是好?”
涂山篌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戒,闻言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急什么?那点商铺风波,本就不是冲着扳倒他去的。
能成,自然最好;不成,也无甚要紧。”
“那公子的意思是…”长老微微前倾身体。
涂山篌放下玉戒,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关键之处,从来都不在那些商铺银钱上。”
“那…”戚长老面露困惑,小心翼翼地试探,“篌公子的意思是,咱们真正的杀招,不在此处?”
涂山篌抬眼,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当然,那心璎…如今与‘赤宸’这个名字绑在了一起,关系微妙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