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339)
阿茵认真听着,心头那点细微的不安逐渐消散。
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下来:“明白了。只要不触碰绝对不能动的‘红线’,其他的…顺势而为,也就不算逾矩。这样我就放心了。”
既然阿念和蓐收的感情线并不在“禁忌”之列,而她又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般别扭。
那她这个“热心”的旁观者,稍微使点劲儿,让有情人少走点弯路,应该…无伤大雅吧?
夜幕彻底降临,星辰初现。
栖云筑内,灯火渐次亮起,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
夜色如墨,浸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阿茵与蓐收相对而坐,银箸碰着瓷碗,只发出细碎的轻响,两人都沉默着,连呼吸都似被这沉沉的夜压得轻了几分。
只有晚风穿过院角的桂树,卷着残香,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转。
阿茵捏着银箸的指尖微微泛白,终于还是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裹着化不开的怅惘: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璟。
想我们能像寻常夫妻那样,守着一方小院,三餐四季,不用隔着千里万里,不用被那些身不由己的事牵绊,就只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蓐收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眸色沉沉,若有所思地望着院中的月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茵深吸一口气,索性放下箸,直视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坦诚:
“蓐收,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阿念的心意,已经摆得明明白白,秋猎那日她的眼神,她的举动,哪一样不是真心?
可你为何…为何始终没有半分反应?”
蓐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也放下了。
抬眸看向阿茵,目光深邃如寒潭:
“你没有见过…”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沉重的涩然,“你没有见过她喜欢玱玹的样子。
那种热烈,那种全身心的依恋,眼底的光都像是为他一人而亮。
追逐了几百年,几乎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如果…如果她现在对我产生的这点不同,只是因为发现了当年的误会,只是一时的感动和混淆呢?
等她冷静下来,想清楚了,发现心底最深处放不下的还是玱玹,那时…又该如何?”
阿茵眉头蹙起,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你凭什么替她下判断?又凭什么认为她分不清感动和喜欢?
女子对于自己喜欢谁、不喜欢谁,往往是最敏感、最清楚的!
我反而觉得阿念很勇敢,很洒脱,敢爱敢恨,喜欢了就去追,发现了不对就敢于审视自己的内心。
你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蓐收:
“你因为你自己那些所谓的‘担心’,那些还没发生的‘万一’,就要选择放弃,就要眼睁睁错过吗?
我知道,我没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来说教你什么,可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艳羡与怅惘: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们?
至少,你们之间没有隔着家族兴亡的忧虑,没有‘赤宸疑云’那样的泼天脏水,没有必须退婚才能保全对方的无奈…
你们明明有机会,可以更简单、更纯粹地去靠近彼此。”
蓐收沉默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苦涩。
他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沿。
“她喜欢玱玹,已经几百年了。”
他重复着,仿佛在强调一个无法撼动的事实,“可她对我的那点‘心动’…可能只是源于那一夜,那个特别的雪夜。
心璎,你明白吗?皓翎从不下雪,千年难遇。
那一夜的雪,是奇迹,是偶然。
而不下雪…才是皓翎的常态。
建立在奇迹和偶然上的心动,能持续多久?
我…不敢赌。”
“你怎知皓翎以后就不会再下雪了?!”
阿茵有些急了,“就算再也不下雪了,又如何?
难道因为一场雪不常见,因为它可能不会再降临,你就要否定在那场雪里发生的一切、产生的一切吗?
感情的事,你能骗得了别人,你能骗得了自己吗?
她的质问直接而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刀,试图剖开蓐收那层坚硬的外壳。
蓐收猛地站起身,避开了她逼视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剧烈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决绝:“别说了。谢谢…你今日的款待。”
他转过身,背对着阿茵和那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肴,声音低得几乎融入夜色:
“那一夜…就让它只是一个梦吧。一个…很美,但终究会醒来的梦。”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庭院,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