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347)
他举了举酒瓶,算是致意,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诚的祝贺,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涂山璟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应对方的“恭喜”,只是抬起眼,目光落在防风邶脸上,声音比夜风更清冷几分:
“防风邶。”
三个字,语调平稳,却无端透出一股疏离与隐约的戒备。
防风邶似乎觉得他这反应很有趣,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晃了晃酒瓶:
“涂山族长这脸色…怎么好像对我有些敌意啊?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不该高兴些么?”
涂山璟没有接他这故作不知的调侃。
他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带着警告:
“离她远一点。”
防风邶眉梢一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故意拖长了语调:
“哦?‘她’?哪个她啊?”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随即恍然,笑容里掺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啊…涂山族长说的是心璎吧?不过…”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涂山璟面对面,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玩世不恭下的锐利:
“我与她,如今男未婚,女未嫁,清清白白。
一起逛个街,说几句闲话…有什么不可以的?
涂山族长如今虽贵为一族之长,似乎…也管不到这么宽吧?”
这话语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涂山璟心底最柔软的痛处,他眼底那层温润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凌厉的寒意。
“终有一日,阿茵会是我的妻子。”
“涂山璟,”防风邶的声音不高,却仿佛每个字都淬着冰,“若真是如此,就不要让她有‘下一次’期待,又落空的可能。”
“这是我们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涂山璟的声线已彻底冷透。
“外人?”
防风邶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如今能站在她身边的,究竟是谁?”
他微微倾身,将最后几个字如冰刃般轻轻送入对方耳中,“你以为,你们还是从前的未婚夫妻么?”
“要知道,”防风邶转身欲走,却又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消散在夜风里。
“这大荒之中,心悦于她、想要娶她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涂山璟僵立在原地,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缓缓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骨节用力到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浅浅的印子,却浑然不觉疼。
喧嚣的宴席一角,与主位的荣耀热闹格格不入。
涂山篌独自坐在偏席,面前已空了好几个酒壶。
他眼神阴鸷,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嫉恨与不甘。
今日那九尾祥瑞的景象,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里、心里。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正要再次举起的酒杯。
“篌,少喝一些。”
防风意映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侧,声音轻柔,带着担忧。
涂山篌的失意,她看在眼里,但此刻,她更关心他的身体。
涂山篌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侧目看向她。
防风意映眼中那抹真实的关切,像一缕微光,暂时驱散了他眼底的浓重阴霾。
他心中挣扎了片刻,那狂暴的、想要借酒浇愁的冲动,在她温软的注视下,终究还是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松开了手,任由她将酒杯轻轻拿开放到一旁。
这次,他之所以最终“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涂山璟继任族长的事实,甚至在宗老面前保持了沉默,除了输了赌约外。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涂山老夫人私下对他做出了承诺。
——会在近期,正式将他和防风意映的婚事提上议程,尽快为他们定下名分。
想到这里,涂山篌嘴角扯出一抹混合着冰冷快意与扭曲满足的弧度。
涂山璟,你赢了族长之位又如何?
是用你最心爱、最想得到的那个人换来的!
整个大荒都看着了,看你为了这权柄,“舍弃”了心璎!
而我呢?
他伸出手,握住防风意映放在桌上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心中的戾气稍平。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野心勃勃的女子,至少,他马上就能名正言顺地娶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他能成亲,涂山璟能吗?
在外人眼里,恐怕还要赞一句,涂山氏大公子虽未能继承家业,却是个重情重义、痴心一片的真君子。
而那位看似情深不寿的二公子,为了族长之位,不也是说弃便弃,凉薄得很么?
这扭曲的对比,成了涂山篌此刻唯一能聊以自慰的胜利。
他反手将防风意映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脸上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刻意放得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