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428)
防风邶好不容易止住笑,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干嘛,万年果子,”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吓人反被吓,好不好玩?”
“哼!”阿茵瞪他一眼,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我大度,不与你计较!”
“哦——”防风邶拖长了调子,“原来是大度的万年果子。”
他说着,又举起酒壶灌了一口。
阿茵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神秘兮兮地道:“诶,你猜猜,我之前去了哪里?”
防风邶睨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道:“极北之地?”
“不是吧,不是吧!”阿茵瞬间垮了脸,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怎么,难道我猜错了?”防风邶挑了挑眉。
“猜对了。”阿茵没好气地别过头去,嘴里嘟囔着,“你们这些人都是什么脑子啊…”
防风邶笑而不语,又喝了一口酒。
阿茵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不羁,几分谁也看不透的疏离。
“你去那里干嘛?”防风邶随口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茵歪着头看他,眨了眨眼:“你都这么聪明了,还用得着问我?自己猜去吧!”
防风邶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正色道:“真生气啦?你不是最大度的果子嘛?”
阿茵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噗”地笑出声来。
“我哪有那么小气!”她笑着拍了他一下,随即又安静下来,目光认真地看着他,“防风邶,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防风邶微微一愣,对上她那双认真的眼睛。
“你说。”
“答应我,你活在世上的每一日,都要高高兴兴的。”
阿茵的声音轻软,却带着沉甸甸的心意,“可以坐在温暖的屋里,温着酒赏窗外的落雪,不要把所有的苦楚都扛在身上,不要背负那么多沉重的东西。
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拦不住,也改不了,只希望你,每日都快乐一些,好不好?”
晚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花,微凉的风拂过两人的发梢。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月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忽然觉得手里的酒壶重了几分。
良久,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那酒液滑入喉中,辛辣而苦涩。
“这是你的心愿?”他低声问。
“是。”阿茵认真地点点头,“这是我的心愿。”
防风邶望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茵以为他不会答应了,他才又举起酒壶,灌了一口。
“好,我答应你。”
阿茵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言为定啊!”她伸出小拇指,递到他面前。
防风邶低头看了看那根细细白白的小拇指,皱了皱眉。
阿茵瞪眼。
防风邶叹了口气,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拉钩上吊——”阿茵拉着他的手指晃了晃,“一百年,不对,一万年不许变!”
防风邶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傻果子。
他在心里轻轻说。
我哪来的一万年啊。
可既然你说了,一万年不许变——
若有来生,定不负此誓。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宴席喧嚣。
紫金宫的灯火依旧辉煌,可这僻静的角落里,只有月光,酒香,和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
远处,涂山璟立在回廊尽头,望着这一幕。
他看见阿茵笑得眉眼弯弯,看见她和防风邶拉钩,看见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
他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去。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醋意,只有了然与温柔。
晚宴散后,阿茵没有多留,也没有去寻涂山璟。
他们如今并无婚约,走得太近,于礼不合,也于人言可畏。
婚礼一结束,她便独自回了小月顶。太尊留她住下,说是等小夭完成部分医书后,再一同回皓翎。
她应了。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夜色渐深,紫金宫的喧嚣渐渐散去。
馨悦端坐在寝殿内,侍女为她盖上了红盖头。
眼前骤然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红,她垂下眼眸,只能看见自己膝上那一方红色的裙摆,和地上摇曳的烛影。
她等啊等,等了许久。
红烛燃了半截,夜色越来越深,可那扇门,始终没有推开。
她的心跳从最初的忐忑,渐渐变成了焦躁,又从焦躁,变成了冰冷的沉落。
“陛下呢?”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盖头。
铃兰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回王后,奴婢…不知。”
馨悦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像是烧着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