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451)
那些浓烈的执念,也一并被她吸收。
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滋养着这具神躯。
片刻后,她睁开眼。
身上的伤口,又愈合了一些。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那两具尸体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破庙重归寂静。
月光依旧冷冷地照着,照着那两具相视而亡的尸体,照着地上那滩渐渐凝固的血。
夜风吹过,带起残破的帷幔,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为谁叹息。
夜色深沉如墨。
涂山璟拖着伤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寻了过来。
胸口的伤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的痛楚,可他顾不得这些。
心里那股不安比身上的伤更疼,更烈,像是一把火在烧。
他推开破败的木门,踉跄着跨进门槛。
然后,他怔住了。
月光从坍塌的屋顶倾泻而下,照亮了庙中央的两具尸体。
涂山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在破庙的每一个角落搜寻。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阿茵不在。
他缓缓走过去,在那两具尸体旁停下脚步。
他低头,默默地看着。
涂山篌的手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不对,不是握刀,是握过刀的姿势。
那刀,此刻插在防风意映身上。而防风意映袖口的短箭,射入了涂山篌的心口。
很明显。
是两人互相杀死了对方。
涂山璟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想不明白。
阿茵带走了他们,把他们带到这里——然后呢?她做了什么?
她是怎么让这两个人走到这一步的?
阿茵呢?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
比身上的伤更痛,比任何事都让他恐惧。
他想去找她。
想立刻、马上、不顾一切地去找她。
可他刚迈出一步,身子便猛地一晃,几乎栽倒在地。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低头看去,衣襟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鲜血还在往外渗。
伤得太重了。
他咬着牙,扶着墙,勉强站稳。
可他知道,以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找人,怕是走不出这片山林就会倒下。
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抬起手,用最后一点灵力唤来灵鸟。
那灵鸟落在他肩头,他低声嘱咐了几句——去青丘,唤静夜,带人来。
灵鸟振翅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涂山璟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脸照得苍白如纸。
他望着那两具尸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扯。
“阿茵…到底怎么了?你去了哪里?”
他闭上眼,任凭黑暗将自己吞没。
可那陌生的眼神,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210章 你是谁?
不久后,涂山氏便对外宣称,涂山篌与防风意映在南疆染上瘴毒,不治而亡。
涂山璟念其夫妻一场,便允人将二人合葬于南疆一片没有瘴气的山林之中,也算是全了最后的体面。
消息传到辰荣山时,馨悦正在对镜梳妆。
“啪——”
一只青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浸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真是没用!”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涂山篌真是废物!”
铃兰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馨悦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眼中的恨意几乎要烧出来。
一百二十八人,那是辰荣氏留给她最后的底牌,多少年才积攒下来的心血!
就这么折在了南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可惜了…”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可惜我那么多的死士了。”
铃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王后,您说…会不会查到咱们身上啊?”
馨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哼,查不到的。”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死士都被抹去了面容的,怎么查?”
铃兰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言。
馨悦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眼中的恨意渐渐被一层寒冰覆盖。
心璎,算你命大。
——
暮色四合,青丘的灯火渐次亮起。
涂山璟倚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那日在南疆受了重伤,重伤后又奔波,终究是伤了根本。回到青丘后,他便一病不起。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族长。”
静夜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她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垂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