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479)
是克制,是隐忍,是无数次欲言又止,是深夜里独自徘徊的孤寂。
心璎的眉头微微蹙起。
原来…他也喜欢她?
还没等她细想,画面又是一转。
相柳(防风邶)
那个白衣银发的身影,那双永远冷冽、却会在看向阿茵时微微柔化的眼睛。
那些并肩而行的画面,那些简短的对话,那些藏在不经意间的守护…
心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份记忆,三份心意。
涂山璟的温柔,玱玹的克制,相柳的隐忍——全都给了同一个人。
全都给了阿茵。
心璎忽然笑了。
阿茵醒得好。
醒得太好了。
不仅可以让她体会自己的痛苦——
还可以让自己,知道更多关于她的记忆。
她忽然很想知道——
如果阿茵也承受了她每日承受的那些苦,那些被七情六欲撕扯的痛,那些永远无法安眠的夜…
阿茵,还能是那个被这么多人喜欢着的阿茵吗?
——
一年后
小月顶上,暮色四合。
晚食摆得整整齐齐,祖孙二人相对而坐,却都吃得心不在焉。
太尊放下筷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玱玹脸上。
“事情进行得如何了?”他问得随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审视,“过两日小夭便回来了。”
玱玹正执箸轻拨着碗中膳食,闻言指尖微顿,抬眸时,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郁。
他轻叹一声,沉声道:“如今西炎人心惶惶。
这两年来,死了许多人——各洲府的案子堆成山,百姓不敢夜出,朝中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
他抬起头,望向太尊。
“孙儿认为,攻打皓翎之事,不可急在这一时。”
太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什么人做的?”他问,“可有眉目了?”
玱玹摇头。
“目前没有。”他的眉头紧紧蹙起,语气沉了几分,“半分痕迹都寻不到。
那些几乎被吸尽灵力与灵血之人,根本说不清对方长什么模样,只记得一道模糊黑影,还有一股刺骨蚀骨、让人心神俱裂的寒意…
且这些人撑不了多久,尽数暴毙而亡,再无半分线索可查。”
太尊沉默了一瞬。
“大荒之内,能有这般通天本事、还可强行吸取灵力灵血之人,孤从未见过…”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
“玱玹,心璎那丫头…”他顿了顿,“你让人暗中查查,她自回皓翎之后,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去过何处,接触过何人。”
“心璎?”
玱玹骤然蹙眉,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他猛地抬眼看向太尊,语气急切:“爷爷的意思是…怀疑心璎?
这绝无可能!断然不会是她!”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维护:
“心璎向来心性纯善,这样阴狠歹毒的恶事,她绝不可能做出来!”
太尊看着他这失态激动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开口:
“玱玹,你如今已是西炎的王,执掌生杀大权,做事当小心谨慎,权衡利弊,凡事切不可过早下定论,凭私情妄断是非。
若查清楚并非她所为,自然是最好,可万一…”
“没有万一!”玱玹打断太尊的话,语气坚定,可稍顿之后,又压下心头的急切,沉声道:
“即便当真与她有关,孙儿也定会寻她问清前因后果,无论如何,孙儿都会想方设法保下她。
心璎从前一直伴在孙儿身边,数次舍命救我于危难,为孙儿倾尽心力,恩情深重。
更何况,殒命的那些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个个手上沾着罪孽、一生作恶多端,本就是死有余辜的恶人…”
他话语恳切,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心璎的维护与信任,那是历经生死相伴而来的笃定,不容丝毫质疑。
太尊望着他这执拗又重情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重新执起玉箸,默默用膳。
祖孙二人再无言语,唯有沉沉的心事,随着暮色一同漫入小月顶的月色之中。
几日后
玱玹刚散了朝会,老桑悄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道:
“陛下,心璎小姐来了辰荣山,此刻正在扶光殿。”
短短一句话,如一颗石子投入玱玹沉寂已久的心湖,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他素来沉稳冷肃的眼眸骤然一亮,那是褪去帝王威严后,独属于少年人的欣喜与慌乱。
玱玹放下手中那摞还没来得及批阅的奏折,转身便往扶光殿走去。
脚步比平日快了些许,却又不至于失了帝王的气度。
老桑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年,陛下很少这样了。
这些年,玱玹手握万里江山,可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始终藏着那个灵动明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