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遇见你啊。”阿茵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眼神亮得像盛着星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男子。”

这话落进涂山璟心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满湖的温柔。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里带着同她一样的酒气与暖意：“傻阿茵，该说幸运的是我。”

阿茵眼眶又热了，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恳求的软糯：

“璟，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涂山璟的心像被这声“好不好”揉得发疼，又甜得发颤。

他拇指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心上：“好，长相守，不分离。”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里满是笃定：

“等我回了青丘，就禀明母亲与奶奶，立刻去皓翎提亲。

阿茵，此生我只想娶你，只想牵着你的手，从青丝走到白头。”

阿茵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难过。

她笑着，把脸埋进他的掌心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欢喜：“嗯嗯，我也是。

这辈子，我就想嫁给你，想和你一起，看好多好多年的月色。”

涂山璟指尖还停留在她发间，听见这话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声音轻得像赤水河畔的风：

“阿茵，只要是你喜欢的，无论是大荒的山水，还是要去摘天上的星子，我也陪着你。”

这话刚落，阿茵忽然伸手，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带着点酒后的莽撞，却又满是笃定地仰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还带着桃花酒的甜香，吻得有些急切，像要把心里翻涌的爱意都揉进这个吻里。

涂山璟先是一怔，随即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伸手扣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他回应得深沉又温柔，指尖插进她的发间，托着她的后脑，吻得比方才更沉、更久。

舱外的月色悄悄爬上船舷，烛火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晃出暖光，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剩唇齿间的温度、彼此急促的呼吸，还有藏在每一个动作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第52章 赤水朝阳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舱内浸着层朦胧青灰。

阿茵沉酣着，长睫轻颤，嘴角噙着笑，想来梦都是甜的。

涂山璟悄声走近，伸手解下自己外罩的锦袍，动作轻得没带起半分风。

接着他极轻地将她打横抱起，指尖刻意绕开她敏感处，只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与后背，呼吸放得又缓又轻，生怕惊扰了她。

抱她出舱时，河风裹着晨露的微凉扑面而来，阿茵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梦呓般轻唤“璟”。

他怀里的锦袍早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连小半张脸都藏在衣料里，只剩长睫露在外面轻颤。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安稳的人，脚步更稳地往船头去。

到了避风处，涂山璟小心地坐下，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

等了许久，赤水尽头先是洇开一抹极淡的粉紫，像宣纸上晕开的墨，渐渐揉进橘红，再染成暖金。

那颜色漫得极慢，先描亮天际线，再顺着云絮往下淌，连河面都被浸成了渐变的锦缎，粼粼波光像撒了把碎钻，随着水波轻轻晃。

眼看那金红要撞破地平线时，涂山璟才低头，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柔缓：“阿茵，醒醒。”

阿茵迷迷糊糊睁眼，鼻尖先触到熟悉的松木香，脑袋一歪撞进他下颌。

没等他动，她先仰脸，眼里满是懵懂，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颌，小声问：“璟，疼不疼？”

抬头便撞进他盛着晨光的眼，暖得像春日融雪，还藏着点笑意。

“璟。”她轻唤，往他颈间蹭了蹭，像找到归处的小猫，呼吸都安安稳稳。

涂山璟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鼻尖，只说：“该问你。” 说着抬手指向河面，另一只手仍拢着袍角。

阿茵瞬间清醒，眼睛亮起来，贴紧他胸膛，抓着他衣襟晃。

可没等她喊出声，那团金红已猛地挣脱水面，像熔铸的火球跃出地平线。

刹那间，万丈金光炸开，直往人眼里撞！

河面成了流淌的金河，波峰染透绯红，远处芦苇荡的细穗镀上亮闪闪的金边，风卷着光掠过水面，连空气里都浮着暖融融的金屑。

她看得屏住呼吸，好半天才轻轻叹出声，脸颊蹭着他的肩：

“上次在青丘，我也是偷偷跑到山巅看朝阳，那时景也美，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今日才懂，原来再好的美景，也得有人一起看才够味。”

涂山璟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景是死的，美好全因身边有你。阿茵，有你在，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