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132)+番外
上来?
上龙床?
之前晋棠病得昏昏沉沉,身体冰凉,自己为他暖身,那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可如今晋棠是清醒的,无比清醒,他怎么能……怎么敢……
“陛下……”萧黎喉结滚动,声音涩得厉害,“这于礼不合,臣……臣在外间守着便好。”
萧黎仓促地拒绝。
晋棠却依旧看着他,眼神固执,他慢慢抬起手,伸向萧黎的方向。
那只手细白纤长,因为久病而没什么力气,悬在半空。
“上来。”晋棠又说。
萧黎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晋棠清澈的眼眸,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瞬间,被更汹涌、更滚烫的情感冲得摇摇欲坠。
心乱如麻。
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胸腔里奔腾冲撞。
萧黎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陛下,真的……可以吗?”
可以吗?允许我逾越这界限?允许我以如此亲密无间的姿态,陪伴在你身边?
晋棠看着萧黎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看着他紧绷的身体和微颤的指尖,心中那点莫名的忐忑忽然就散了。
他嘴角轻轻扬起,点了点头:“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冲破了萧黎的犹豫。
萧黎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紫色的外袍滑落在地,又弯下腰脱去靴子,只着雪白的中衣,走向那张宽大的龙床。
床帐内,锦被柔软,弥漫着晋棠身上淡淡的药香。
萧黎在床沿坐下,动作有些僵硬,他慢慢掀开锦被一角,躺了进去。
床榻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微微下陷,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萧黎不敢靠得太近,身体紧绷着,平躺在晋棠身侧,目不斜视地望着帐顶,呼吸都刻意放轻。
身侧的人动了。
晋棠侧过身,朝着萧黎的方向,像一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毫不犹豫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窝,手臂环过他的腰身,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萧黎浑身一震,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心脏,又在四肢百骸炸开。
他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怀中温软的身体,轻浅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又美好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他听见怀里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晋棠在萧黎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仰起脸,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细碎的光和纯粹的笑意。
“这样暖和。”晋棠轻声说,语气亲昵。
萧黎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看着那双眼眸中自己的倒影,看着晋棠唇角上扬的弧度,胸腔里那股汹涌的情感终于冲破了所有桎梏,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席卷全身。
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萧黎终于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怀里的人,将他更紧密地拥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用自己的怀抱为他筑起一方安宁的天地。
下巴轻轻抵在晋棠柔软的发顶,萧黎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那带着药香的清新气息。
晋棠在温暖踏实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唇角犹自带着满足的笑意。
萧黎却久久未眠。
他只是静静地拥着怀中人,听着晋棠均匀轻浅的呼吸,感受着那份比想象中更亲密的暖意。
此生的圆满,就在他的怀里。
第59章 他的陛下,究竟想起了什么?
沁芳汀的水榭临波而建, 四面轩窗洞开,仅以细竹帘半卷着,既透光通风, 又隔了些许秋阳的直射。
水是引自宫外活泉的活水,绕亭半周,潺潺注入一方不大的莲池, 池中残荷已尽数清理, 唯余清澈见底的碧水, 倒映着亭榭飞檐与周遭的绿竹丹桂。
秋日午时的阳光已褪去盛夏的暴烈, 转为醇厚的金黄,透过竹帘与窗格,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空气中浮动着水汽的清润和竹叶的微涩, 以及迟桂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几种气息交织,确如花乜所言,是一处充满自然生气的所在。
水榭中央早已按花乜的要求布置妥当。
地上铺了数层厚厚的毡毯,隔绝地气寒凉, 其上又铺了素白的细棉布。
晋棠此刻便坐在这棉布中央,身上只着一件单衣, 墨发以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他的脸色比前日施针后更好了些, 唇色也隐约有了点血色。
萧黎站在水榭入口处, 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 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
王忠则垂手侍立在稍远些的廊柱旁, 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不时搓着手, 目光担忧地望向水榭中央的晋棠。
花乜到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装束, 依旧是苗侗风格,但颜色更为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