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拄着木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树影下显得愈发扭曲。他没看麦格，那只假眼还死死盯着地上的克拉布和高尔，真眼却转向哈利，沙哑着嗓子辩解：“他想对波特施恶咒。”他顿了顿，铁爪般的假手猛地攥紧，“对这种偷袭的小崽子，就该让他尝尝教训。”

“教训？”麦格教授气得发髻都仿佛要炸开，“霍格沃茨的校规里可没说‘用变形咒把学生变成动物’是教训！他是个孩子，阿拉斯托，不是你追缉的黑巫师！”

两人对峙的间隙，希西莉亚轻轻将怀里的白鼬放在地上。她抽出魔杖，指尖在杖尖凝聚起一丝柔和的银光，低声念了句“还原咒”。白鼬身上闪过一道白光，下一秒，德拉科·马尔福便狼狈地瘫坐在地上，丝绸马甲皱成一团，铂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又是羞愤又是惊恐，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概是被刚才的变故和麦格教授的怒火吓懵了。

“还不快起来！”麦格教授厉声喝道，余光扫过德拉科，却没再多看，依旧死死盯着穆迪，“跟我去办公室！这件事必须向邓布利多校长汇报！”

穆迪没反驳，只是那只假眼突然转了个方向，精准地对上了希西莉亚的视线。那道目光带着审视，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像在确认她刚才解咒的动作。希西莉亚迎着那道视线，神色平静，既没有畏惧，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秒后，穆迪移开了目光，拄着木腿转身跟上麦格教授，木靴敲在石板上的“笃笃”声，像是在为这场争执敲下沉闷的句点。

“呸！”德拉科终于缓过神，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又飞快地扫过希西莉亚，脸颊涨得通红，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刚才跳进她怀里的蠢样。他什么也没说，拽着克拉布和高尔，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

“解气！”罗恩忍不住挥了挥拳头，“就该让他尝尝这滋味！”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撞了撞乔治的胳膊：“还是Ceci厉害，一句话没说就把他变回来了，不过说实话，白鼬还挺配他那身毛的。”

希西莉亚没说话，只是盯着穆迪远去的背影沉思着，她想起纳威说过的那个会动的箱子，想起他办公室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气味，想起他总在喝的那瓶深色液体……这些碎片像散落在地上的拼图，明明还没拼出全貌，却已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

“在想什么呢？”洛丽丝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不是觉得穆迪教授太凶了？”

希西莉亚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将魔杖别回腰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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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年龄限制

礼堂里的空气像被施了膨胀咒，嗡嗡地挤满了人。火焰杯就立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通体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苗安静地舔舐着杯口，映得周围人的脸忽明忽暗。所有人都围着那道用魔法画成的圆圈，邓布利多设下的年龄线，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才能踏进去。

“塞德里克！加油！”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挤在最前面，像一群兴奋的蜜蜂，把他们的院草推到了年龄线前。塞德里克红着脸，手里攥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羊皮纸，在众人的哄闹声中深吸一口气，跨过了那道金色圆圈。

他的指尖刚碰到火焰杯，幽蓝的火苗就轻轻一卷，将纸条吞了进去，没溅起半点火星。

“成了！”赫奇帕奇的人群里爆发出欢呼，有人甚至举起了写着“塞德里克必胜”的牌子。塞德里克快步走出圆圈，被朋友们簇拥着往回走，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赫敏坐在角落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魔法史》，目光却忍不住往火焰杯那边瞟。她刚低下头想继续看书，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咋咋呼呼。

“赫敏，借过借过！”弗雷德和乔治挤开人群，手里各举着一支闪着金光的试管，增龄剂还在里面冒着泡泡。

赫敏合上书，挑了挑眉：“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这招没用。”

“哦？你怎么知道？”乔治蹲在她面前，晃了晃试管，金色液体溅到管壁上。

“因为那是邓布利多画的年龄线。”赫敏指了指地上的金色圆圈，语气笃定，“可不是你们这点小聪明能骗过的。”

两人转身走到人群外，左右看了看，飞快地拧开试管，将里面的增龄剂一饮而尽。

“完美！”弗雷德摸了摸自己变白的发梢，得意地拍了拍乔治的肩膀，“像不像刚从戈德里克山谷退休的老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