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醒了？”弗雷德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着她似的，手指不自觉揪紧了床单，“感觉怎么样？肩膀疼不疼？庞弗雷夫人说你就是撞了下，没伤到骨头，还给你抹了止痛药膏……”

他话说得又急又快，乔治在旁边点头如捣蒜，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愧疚：“都怪我们。那破糖我们调了浓度，以为就利奥试的那样，流一小会儿就停，谁知道对你反应这么大……我们后来才想明白，你是不是……晕血啊？”

提到“晕血”两个字，乔治的声音更低了，像做错事的孩子在认错，眼神都不敢跟她对视，只盯着她盖的被子角。

希西莉亚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肩膀的酸痛好像都轻了点。她没立刻回答，缓了缓才撑起身子，后背抵着床头的软垫，声音还有点刚醒的沙哑：“嗯。”

就一个单音节，却让双子的头垂得更低了。

“对不起啊希西莉亚。”弗雷德挠了挠头，难得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我们真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们也不拿那破糖找你试了……”

“斯内普罚我们抄《魔法药剂与药水》，抄到一半他去看你，回来瞪了我们一眼，说‘要是她醒了还疼，你们就再抄十遍’。”乔治小声补充，偷偷抬眼瞅她，“你要是还疼，就、就跟我们说，我们……我们不介意多抄一遍的。”

希西莉亚看着他们蔫蔫的样子，想起平时这俩人在走廊里追着恶作剧、笑得张扬的模样，心里那点残留的闷意忽然散了。她动了动肩膀，虽然还有点酸，但确实没那么疼了，便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

俩人才松了口气，可眼神还是没放开，依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愧疚。

希西莉亚沉默了几秒，忽然瞥了他们一眼：“那牛轧糖。”

两兄弟一愣：“啊？”

“浓度太高了。”她淡淡道，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流那么猛，不是效果好，是配比错了。下次再改改配比量，能控流量，还能缩短时间。”

弗雷德和乔治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眼里的愧疚慢慢被惊讶取代，随即是点不敢信的亮。

“你……你还想着改那糖？”乔治小声问。

希西莉亚没看他们，指尖轻轻碰了碰肩膀上的药膏，声音轻描淡写：“不然白晕一次？”

话刚说完，就见俩大金毛眼睛“唰”地亮了，嘴角差点绷不住要往上扬，又赶紧抿住，怕她觉得他们没诚意，只乖乖点头：“对对！不白晕！我们回去就改！保证下次……不，没有下次了！再也不拿带血的恶作剧找你试了！”

看着他们急着表决心的样子，希西莉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淡淡道：“别趴这儿了，床沿凉。”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直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挪了挪，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递过来：“这个，给你的。”

是包柠檬糖，糖纸是亮黄色的，跟朱莉以前塞给她的那种很像。

“庞弗雷夫人说你晕过去可能有点低血糖，我们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的。”弗雷德挠挠头，“你试试？”

希西莉亚看着那包糖，顿了顿，接了过来。指尖碰到糖纸的温热，她低头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柠檬的清爽在舌尖散开，压下了最后一点晕沉。

“嗯。”她含着糖，轻轻应了声，这次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沙哑，倒添了点微不可查的软。

窗外的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床边的三个人身上，双子终于敢偷偷松了口气，看着她吃糖的样子，眼里的愧疚渐渐化了，又慢慢浮起点熟悉的笑意，像看到雨过天晴的大金毛，总算敢悄悄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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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花心大萝卜

情人节的礼堂飘着烤松饼的甜香，希西莉亚坐在赫奇帕奇长桌角落，指尖轻敲着餐盘边缘，面前的烤土豆只动了两口。她目光落在拉文克劳长桌，菲利克斯正低头翻书，阳光斜斜落在他发顶，连耳后那缕没梳整齐的软发都泛着浅金。

“又看什么呢？”洛丽丝端着南瓜汁坐下，餐盘轻磕桌面，她瞥了眼希西莉亚的土豆，“情人节都吃的不香？”

旁边的安妮塔正叠橘子皮，闻言也抬眼：“格兰芬多那帮男生在赌谁先送出去情书，你就没点想法？”

希西莉亚收回视线，指尖停在餐盘上，没看她们，只淡淡道：“十二岁。”简单几个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的事实，没困惑也没反驳，就是觉得这事儿和年龄不搭。

洛丽丝笑了声，用勺子指了指斜前方。塞德里克正帮欧文捡掉在地上的手帕，手指擦过桌布时顿了下，许是听见这边的话，耳根悄悄泛了点红，却没回头，只把帕子递过去，低声说了句“小心别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