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塞德里克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他先是盯着哈利，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实性，随即又垂下眼，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是惊讶于项目的可怕，还是惊讶于哈利会把这种机密告诉他？或许两者都有。

“火龙？”他重复了一遍，“十几米高的那种？”

哈利点头：“我昨晚在禁林看到了……还有驯龙师在看管。”

塞德里克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里的惊讶已经变成了清晰的笑意：“谢谢你，哈利。”他说得很认真，“我以为……大家会各藏各的信息。”

“没必要。”哈利耸耸肩，心里的尴尬散了。

“是啊。”塞德里克笑了，抬手揉了揉头发，“那……要不要待会一起去图书馆？我们可以找找对付火龙的资料，或许能想到什么办法。”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好啊。”

这时，赫敏和希西莉亚从角落走了过来。赫敏眼睛亮亮的，手里多了张写满咒语的羊皮纸。

希西莉亚跟在后面，看到哈利和塞德里克站在一起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说话，只是朝他们举了举手里的防烧伤药剂：“这个分你们一瓶，提前抹在袍子上。”

长桌那边，洛莉丝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见塞德里克回头，立刻对他做了个鬼脸，又飞快地转回去跟安妮塔咬耳朵。

空教室的石墙上，被咒语炸开的焦痕又多了几道。哈利举着魔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喉间发紧：“火弩箭——飞来！”

窗外的扫帚柄颤了颤，却像被无形的线拽着，只往前挪了半尺就卡在窗台上。赫敏在旁边叹气，把《魔咒大全》往他面前推了推：“手腕再放松点。”

哈利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魔杖。这已经是他练飞来咒的第五天了。赫敏说得对，对付火龙时，能不能快速召唤飞天扫帚可能是保命的关键，总不能抱着金蛋跟十几米高的巨兽比速度。可这咒语偏像跟他作对，有时能把远处的羽毛笔召过来，有时连脚边的石头都纹丝不动。

“变形咒更别提了。”他甩了甩酸麻的胳膊，看着地上那堆变到一半的玩意儿，有的像盾牌却缺了个角，有的干脆变成了会跑的茶壶，“练了一个星期，还是这样。”

“已经进步了。”赫敏帮他擦了擦魔杖上的灰，“，现在至少能看出是金属的了。”

哈利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没底。离比赛只剩三天，他盯着墙上的焦痕发呆，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砰”的巨响，接着是弗雷德的惨叫：“乔治！你把‘痒痒粉’撒我靴子里了！”

两人冲出去看，正撞见弗雷德追着乔治绕圈跑。乔治手里举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笑得直不起腰：“这是给丽塔·斯基特准备的‘惊喜’，让她写报道时浑身痒到抓墙！”

“还有这个。”弗雷德总算抓住乔治，从他兜里掏出个玻璃球，里面晃着粉色的雾气，“‘真话泡泡糖’，嚼了就忍不住说真话，看她还怎么瞎编！”

希西莉亚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他们闹，眉头却微微皱着。赫敏走过去，戳了戳她的胳膊：“你也觉得奇怪吧？丽塔那些照片，我们明明没看见她拍。”

“不止没看见她。”希西莉亚的目光扫过走廊的盔甲，“连相机的闪光都没察觉到。她报道里配的照片，有张是哈利在三把扫帚发呆的侧影，角度像是从壁炉后面拍的。”

“或许不是人躲在那。”希西莉亚指尖敲了敲下巴，“魔法相机可以远程操控，或者……她有能隐形的助手？”

乔治突然凑过来，把“真话泡泡糖”往她面前递：“管她怎么拍的，让她尝尝这个就知道了。”

希西莉亚没接，只是看着玻璃球里的雾气。

“魔法物品？”赫敏眼睛亮了，“比如……被施了自动书写咒的羽毛笔？可它怎么知道该写什么？”

哈利突然开口，想起丽塔报道里那些细节。他跟赫敏抱怨斯内普的话，塞德里克跟洛莉丝说的玩笑，甚至他跟西里斯在壁炉前的低语，都被添油加醋写了进去，“她好像能听见所有事。”

空气静了静。弗雷德收起玩笑的神色，挠了挠头：“总不能她长了顺风耳吧？”

希西莉亚没说话，转身往图书馆走。赫敏连忙跟上：“你去哪？”

“查资料。”她的声音远远传来，不过此时她心里对于丽塔斯基特的事已经开始有了点眉目了。

空教室里，只剩哈利和那堆变形失败的玩意儿。他重新举起魔杖，对着窗台上的扫帚低声念：“火弩箭——飞来！”

这次，扫帚柄晃了晃，竟真的挣脱了束缚，“嗖”地飞到他手里。哈利摸着光滑的木头柄，心里忽然亮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