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塔在旁边帮腔，把另一个男生手里的报纸抢过来，三两下撕成碎片扔进南瓜汁里：“丽塔·斯基特的胡话也信？塞德里克和洛丽丝天天一起去图书馆，希西莉亚身边除了弗雷德乔治，谁能靠近三米内？”

塞德里克站在桌尾，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他没像洛丽丝那样动火，只是每次看到有人对着报纸窃笑，就会走过去，平静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那眼神温和却有分量，总能让对方悻悻地把报纸收起来。等他转身，洛丽丝就会偷偷冲过去，把那份报纸踩在脚下碾两下。

希西莉亚坐在原位，照常吃着吐司，仿佛长桌上的争吵与她无关。可塞德里克知道，她只是习惯了不动声色。刚才有个一年级新生拿着报纸，指着她和弗雷德乔治的照片问“这是真的吗”，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南瓜派推给了那孩子，轻声说“别信报纸上的话，它们总爱编故事”。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空气像结了冰。弗雷德和乔治并排坐在沙发最边缘，膝盖抵着膝盖，谁都没说话，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杖尖偶尔窜出一小簇火星，把地毯烫出个焦黑的小洞。罗恩缩在对面的扶手椅里，看着两人紧绷的侧脸，悄悄撞了撞哈利的胳膊。

“刚才在走廊，高尔举着报纸，跟克拉布他们学丽塔的腔调，说西西莉亚是什么‘赫奇帕奇魔女’，还说她‘把三个男人玩得团团转’。”罗恩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鼓鼓的，“乔治当时脸就黑了，手都摸进了口袋。我敢打赌，他兜里揣着‘失声糖’，再晚一秒，高尔现在就得用手语说话。”

哈利皱着眉，目光扫过弗雷德攥得发白的指节。这两天，这对双胞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笑容，连走路都带着股低气压，格兰芬多的学生见了他们就绕道走，生怕成了那两个“一点就燃的炮仗”的导火索。“不止呢，”哈利低声回，“刚才迪安说，他看到乔治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扔了个‘痒痒粉’炸弹，就因为听到里面有人笑希西莉亚的报道。”

罗恩咂了咂嘴，有点咋舌又有点解气：“换作是我，估计得把那些报纸全塞他们嘴里。丽塔那老妖婆，居然用那么脏的词说希西莉亚……”他没再说下去，因为弗雷德突然抬眼，吓得他赶紧闭了嘴。

斯莱特林的地牢附近更是热闹。几个二年级学生举着报纸，看到赫敏和希西莉亚走过，故意大声念：“‘共犯同盟’？啧啧，没想到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交际花’关系这么好……”

话音未落，一道黑袍像影子似的飘过来。斯内普的眼神比黑湖的冰还冷，盯着那几个学生手里的报纸，标题“赫奇帕奇魔女的情爱游戏”刺得他眉头拧成疙瘩。没等学生反应，他们手里的报纸纷纷自燃了起来。

吓得他们手忙脚乱地甩掉，火苗却像长了眼睛，只烧报纸不烧手，转眼就把那些肮脏的文字烧成了灰烬。

“回你们的地方，如果不想被关禁闭的话。”斯内普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书包都忘了捡。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希西莉亚身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斯内普的喉结动了动，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丽塔·斯基特是个疯女人，她的话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扫过赫敏气得发红的脸，又补充道：“霍格沃茨不欢迎这种靠造谣谋生的东西。邓布利多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希西莉亚抬头看他，眼里没什么波澜，却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您，教授。”

斯内普的嘴角似乎动了动，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办公室走。黑袍扫过走廊的地砖，留下一串低沉的脚步声，他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差点把丽塔的报纸拍在邓布利多桌上，只因为那上面形容希西莉亚的词句，让他感到十分刺眼。

赫敏看着斯内普的背影，又看了看希西莉亚，忽然笑了：“看来不止我们想撕了那份报纸。”

傍晚的庭院浸在橘红色的夕阳里，禁林的轮廓在远处晕成模糊的黛色。希西莉亚抱着本《禁魔秘典》坐在长椅上，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她刚从赫奇帕奇休息室出来，洛丽丝和安妮塔还在里面“巡逻”，见谁看报纸就没收，塞德里克则在帮她们收拾残局，给被吓坏的新生递南瓜汁。

脚步声从石板路传来，有点沉，带着点犹豫。希西莉亚抬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不远处，黑色的校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手里捏着份《预言家日报》，报纸边缘有点发皱。

是关于她的那个版面。希西莉亚能看到标题“赫奇帕奇魔女的情爱游戏”几个字，在夕阳下刺得人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