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急，差点把坩埚里的搅拌棒碰掉：“赫敏肯定也没找到，”罗恩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声音没控制住，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她整天泡在图书馆，谁会邀她啊？”

坐在对面的弗雷德和乔治突然低笑起来，两人头凑在一起，肩膀抖得像筛糠。弗雷德用羽毛笔戳了戳乔治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往哈利这边瞟，乔治则冲罗恩比了个口型，“笨蛋”。

哈利扯了扯罗恩的袖子，示意他小声点，眼角余光瞥见赫敏的肩膀僵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握着羽毛笔的手紧了紧，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你们俩，”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炸响，斯内普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黑袍下摆扫过罗恩的课本，“在我的课上讨论舞会，是觉得缩身药水的配方太简单了？”

没等哈利和罗恩辩解，斯内普手里那本厚厚的《高级魔药制作》就“啪”地拍在两人头上，力道不轻，震得他们耳朵嗡嗡响。“闭嘴，写你们的论文。”他丢下一句，转身往教室后排走去，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赫敏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哈利看她这表情，赶紧打圆场：“说不定纳威也还没搞定呢，他上次说怕女生拒绝他，紧张得忘词……”

“纳威早就找到了。”赫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里，她放下羽毛笔，转着笔杆，眼神里带着点促狭，“他上周就邀请了汉娜·艾博，汉娜答应了。”

“什么？”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低呼，眼睛瞪得溜圆，“他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嘲笑他对着曼德拉草练词的时候。”赫敏挑了挑眉，把写满字的论文往旁边推了推，显然已经写完了。

弗雷德和乔治笑得更大声了，乔治还冲罗恩挤了挤眼，用口型说：“旁边那位呢？”

罗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赫敏。他挠了挠头，一脸“我帮你解围”的表情，转向赫敏，语气理所当然：“对了，赫敏，你也是女生，要不，我们俩…”

他话还没说完，赫敏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她猛地拿起了论文，呼吸都重了几分，却还是压着怒火：“真是谢谢你现在才意识到我是个女生！不过，我已经有舞伴了。”

罗恩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张着嘴没说出话。

赫敏没理他，抓起论文站起身，快步走到讲台前，把羊皮纸“啪”地放在斯内普面前：“教授，我的论文写完了。”

斯内普扫了眼论文，又瞥了眼她紧绷的侧脸，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罗恩此时还不肯相信，也有点生气的对着哈利说“她肯定在嘴硬。”

对面的弗雷德和乔治都用一脸“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他居然会是他们的弟弟…

弗雷德和乔治的羊皮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草图，一会儿是用金箔纸折成的玫瑰，一会儿是会喷彩色烟雾的邀请函，乔治用羽毛笔圈住“星空投影”四个字，笔尖敲了敲纸页：“用魔法在天文塔顶投她的名字，再放烟火，够不够浪漫？”

弗雷德啧了一声，把纸揉成球扔进坩埚旁的废料堆：“太俗了，我们的ceci才不喜欢这套。”他摸出一卷银色丝带，在指尖绕了绕，“得是她想不到的。比如，把整个舞会入口的槲寄生都换成她喜欢的月见草，再用隐身衣藏好，等她走过就撒花瓣雨？”

两人头挨着头，压低声音争论，羊皮纸页上很快又堆满了新的点子，每个字里都透着股“一定要给她最好的”的执拗。

图书馆的橡木长桌前，羊皮纸翻动的声音像细雪落地。安妮塔刚跟着贾斯汀走到角落，洛丽丝就用胳膊肘撞了撞希西莉亚，挤眉弄眼地朝那边瞟：“你看贾斯汀手里的小盒子，八成是藏着舞会胸针呢。”

希西莉亚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安妮塔正低头看着贾斯汀递来的盒子，耳尖红得像浸了胭脂，嘴角抿不住的笑意晃得人眼晕。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洛丽丝，指尖转着羽毛笔：“那你呢，洛丽丝？难道你打算一个人在舞会角落啃南瓜饼吗？”

洛丽丝被问得一僵，手里的《中世纪舞会礼仪》“啪”地合上，支支吾吾地扯了扯袍角：“我、我还在挑……”

话没说完，旁边的塞德里克忽然动了。他握着羽毛笔的手在羊皮纸上沙沙写着，侧脸在台灯下泛着暖黄的光，耳朵尖悄悄红了。

过了会儿，他把写好的羊皮纸对折两次，折成个小小的方块，轻轻推到洛丽丝面前，推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