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西莉亚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小巴蒂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一个念头在反复纠缠着她：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哈利？

告诉了他又能怎样？邓布利多的态度她太清楚了，这位校长看似温和，却总在关键时刻有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既然默许了让哈利继续参与比赛，甚至可能早就知道奖杯是门钥匙，就一定有他的计划，或许，他本就有意让伏地魔复活，好彻底了结这场恩怨。

若是把真相说出来，哈利要么冲动行事，打乱邓布利多的布局，要么明知是陷阱还得往里跳，那和直接告诉他“你去送死”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死局…

饶是希西莉亚向来冷静，此刻心里也像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她看着被封死的箱子，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斯内普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瞥了她一眼，却没说话；邓布利多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事，我们必须按计划来。哈利需要成长，而我们，要做他的后盾。”

希西莉亚没回应，只是点了点头。她懂邓布利多的意思，却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距离第三场比赛越来越近，转眼又过了几个星期。

弗雷德和乔治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以前希西莉亚虽然安静，却会偶尔陪他们测试新的恶作剧道具，甚至会笑着指出他们设计里的漏洞；可现在，不管他们怎么逗她，她都只是维持着淡淡的表情，连眼底的光都淡了些。

那天下午，弗雷德拿着一包新做的“打嗝泡泡糖”跑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块：“试试这个！嚼三口就会吹出带彩虹的泡泡，还会打嗝出音符！”乔治也凑过来，手里拿着根假魔杖：“还有这个，点一下会变出小鸭子，超可爱！”

希西莉亚接过泡泡糖，放进嘴里嚼了嚼，果然吹出了彩虹色的泡泡，打嗝时还飘出几个清脆的音符。可她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很快就淡了下去，眼神又有些放空，像是在想别的事。

“ceci？”乔治收起假魔杖，语气里带着担忧，“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比赛的事？还是……别的？”

弗雷德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难得正经：“要是有心事，跟我们说啊，别自己憋着。”

希西莉亚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心里暖了暖，却还是摇了摇头，把嘴里的泡泡糖吐掉：“没事，就是有点担心哈利的比赛。”

两人还想追问，却见她已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书：“我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你们玩得开心点。”说着，就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明黄色的裙摆扫过走廊的石板，却没了往日的鲜活，只剩一片沉静的影子。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希西莉亚不想说，再追问也没用，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暗暗想着：等比赛结束，一定要让她开心起来，不管是什么事，他们都能一起扛。

天文台的塔楼静得能听见风掠过石栏杆的声音，夜空像块缀满碎钻的黑丝绒，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清晰地挂在头顶，连呼吸都带着夜晚的凉意。哈利扶着冰凉的石栏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石壁，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额角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的噩梦太真实了，伏地魔的笑声像毒蛇的嘶鸣，缠得他喘不过气，只能逃到这里来数星星，试图让跳动的太阳穴平静些。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时，哈利几乎是瞬间转身，魔杖下意识攥在手里。看清来人是希西莉亚时，他才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她身后空荡荡的，没有弗雷德和乔治的身影，以往这两兄弟总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极少见她单独行动。

“你怎么在这儿？”哈利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是被噩梦憋的，他下意识摸了摸额角的伤疤，试图遮住那片凸起的皮肤。

希西莉亚没回答，只是走到他身边，同样扶着石栏杆，目光落在远处的星空上。猎户座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衬得格外柔和，两人就这么静着，只有风偶尔吹动她的发梢，扫过石栏杆，发出细碎的声响。

半晌，希西莉亚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融入了夜色：“又做噩梦了？伤疤疼得睡不着？”

哈利的身体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他只和几个人提过噩梦的事，连罗恩和赫敏都只知道他伤疤偶尔会疼，却不知道他总在梦里听见伏地魔的声音。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希西莉亚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冰凉的指腹碰了碰他额角的伤疤。那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似的让哈利猛地往后闪了闪，神色有些不自然，除了邓布利多，还没人这么直接地碰过他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