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头发彻底吹干，两人没提回自己房间的事，自然地一左一右搂着希西莉亚躺进被子里。弗雷德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乔治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里满是熟悉的薄荷和阳光的味道，三人就这么亲密地纠缠着，很快坠入浅眠。

凌晨时分，希西莉亚却突然睁开眼。身边的双子还睡得沉，弗雷德的手指还轻轻搭在她的腰上，乔治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发间。她小心地挪开两人的手，披起那件新的蓝色丝绸睡袍，料子顺滑，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脖子上还没消退的淡粉痕迹。

悄悄下楼到一楼客厅，角落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打在沙发上，西里斯正坐在那里。他的黑色睡袍敞着领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领口和袖口有些皱，显然是随意套上的；头发比白天更凌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眼神，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添了几分落寞；手里握着个酒杯，酒液在杯底晃荡，他没喝，只是撑着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整个人浸在凌晨的冷清里。

希西莉亚没走近，只是靠在沙发旁的立柱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她记得下午在客厅，西里斯看着众人笑时，眼底那层化的薄雾。三强争霸赛时，邓布利多和她都知道哈利会面临危险，却没提前告诉西里斯，不是不信任，是怕他冲动行事，可西里斯大概是觉得，自己连保护教子的资格都被排除在外，那份生气里，藏着太多的无力和委屈。

“醒了？”西里斯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没抬头，却知道是她。

希西莉亚坐到沙发扶手旁，指尖轻轻碰了碰沙发边缘，目光落在西里斯手里晃荡的酒杯上：“还在为三强争霸赛的事生气？”

西里斯抬眼，眼底的红血丝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明显，语气里带着点没散的怨气，还有几分自嘲：“你们都把决定做了，连哈利要只身闯险都瞒着我，现在问我气不气，有意思吗？”

“邓布利多的决定，没人拦得住。”希西莉亚语气平静，却没避开他的目光，“就算提前告诉你，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哈利的命运，从他小时候就和伏地魔绑在一起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帮他准备，而不是拦着他。”

西里斯沉默了，喉结滚了滚，没再反驳。他想起这阵子哈利寄来的信，越来越疼的伤疤，字里行间全是他梦到关于伏地魔的内容，他早该察觉的。

那道伤疤不是普通的印记，是伏地魔留在哈利身上的影子，是他们之间扯不断的联系。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每次只要一回到布莱克老宅里，这栋装满他童年噩梦的房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荆棘上，连呼吸都带着压抑，最近又因为哈利的事情，他的精神早就绷到了极限。

希西莉亚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眼底全是掩盖不住的疲惫，轻声问：“你有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笑声里全是落寞：“谁会在乎？”

“去陋居吧。”希西莉亚打断他，语气直接，“亚瑟和茉莉肯定欢迎你，至少在那里，不会有布莱克老宅的影子，你能睡个安稳觉。”

西里斯抬头看她，目光扫过她平静的眼眸，又落在她脖颈处淡粉的暧昧痕迹上。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浓烈的酒气随着动作扑过来，带着点酒后的颓丧和偏执：“弗雷德和乔治那两个小子，恐怕不会欢迎我吧？”

他停在她面前，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带着酒后的温热。希西莉亚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轻轻按住。

西里斯的声音放得很低，看着希西莉亚的眼神专注而又深邃，“禁林里，我变成‘影子’的时候，你抱着我。那天晚上，我在你怀里睡得特别沉，连噩梦都没做……”

希西莉亚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复杂：“西里斯，那时候我抱着的是一条狗，是‘影子’，不是你。”她轻轻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却没带恶意，“现在你是西里斯·布莱克，我不可能再像那时候一样，盯着你入睡，你明白吗？”

西里斯听了希西莉亚的话，眼尾还泛着酒后的红，带着点散漫的痞气，突然勾起嘴角坏笑，那是他骨子里藏不住的恶作剧因子，混着酒精更显直白。

他没因希西莉亚的拒绝而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酒气里混着点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味。他的眸色越来越暗，声音低到几乎快要听不清：“你知道的，我们现在这样也不会有人能发现…”

希西莉亚没回应他的邀请，抬手轻轻拂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热，语气依旧冷静：“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弗雷德和乔治联手，努努力也能把你撂倒。别扯这些没营养的了。”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明天就开学了，你不能再待在布莱克老宅。还有克利切，他也得跟你走。我之前给你写过信，让你别总跟他吵架，尽量对他软着点，你照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