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伟大的恶作剧(77)+番外
但现实往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安德丽娅只是淡淡的一句“家里客房没收拾”,纳兰德就站在旁边补了句“我家有空房”,他们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就被“请”进了对门。
倒不是纳兰德苛待他们。纳兰德对待家里的客人一向是非常的周到的,每天早上有热咖啡和烤得刚好的吐司,晚上回来客厅总留着灯,甚至会把他们随手扔的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可这些“体贴”,全被纳兰德那张脸和那股气场冲得没影,他的脸本就酷似斯内普,却比斯内普多了种沉得像海一般的压迫感。
如果斯内普的压迫感是“迎面飞来的毒咒”,直白又尖锐,他俩还能躲能怼;这些年他们早练出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甚至敢在斯内普转身时偷偷做鬼脸。
可纳兰德不一样。他从不大声说话,甚至很少正眼瞧他们,可只要那道审视的目光扫过来,慢悠悠地从弗雷德歪掉的耳钉落到乔治沾了墨渍的袖口,眼里那点毫不掩饰的嫌弃像细针似的,两兄弟就瞬间僵住,连呼吸都要放轻。
早上一起吃早餐,纳兰德坐在对面翻报纸,指尖划过纸页的声音都像在倒计时。弗雷德刚想跟希西莉亚说昨晚想到的恶作剧点子,话到嘴边,对上纳兰德抬眼扫来的目光,立马改口:“那个……今天天气真好啊。”乔治想递颗草莓给希西莉亚,手伸到一半,瞥见纳兰德的眼神,赶紧把草莓塞进自己嘴里,差点噎着。
傍晚希西莉亚过来给他们送洗好的衣服,两人刚想凑过去跟她多说两句,纳兰德就会端着咖啡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弗雷德和乔治立马往后退半步,连跟希西莉亚道别都变得规规矩矩:“那我们先回房啦,明天见。”
弗雷德和乔治蹲在希西莉亚家客厅的地毯上,头挨着头看信,红头发凑在一起像团燃烧的火焰,直到弗雷德念出“哈利把他姑妈吹胀了”,两人同时弹起来,眼睛亮得能反光,连手里的信纸都抖了抖。
“梅林的胡子!”弗雷德把信举到眼前反复确认,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乔治盯着信上“吹胀成气球”的描述,嘴角快咧到耳后:“感谢哈利!感谢哈利的姑妈!您简直是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的天使!”
这几天在纳兰德家,他俩算是体会到了“沉默的压迫感”有多难熬,比斯内普的毒舌还磨人。现在罗恩的信一到,不仅能见到家人,还能逃离纳兰德那道“死亡射线”,简直是夏末最棒的惊喜。
夏末的风裹着点伦敦特有的潮气,吹得莫格里广场的梧桐叶沙沙响。弗雷德和乔治拉着的手希西莉亚站在广场入口时,两人都下意识停下脚步,眼前的石板路泛着旧光,麻瓜路人牵着狗慢悠悠走过,唯独广场中间那片没有出现12号的门牌号,只见11号和13号的门牌号紧紧挨在一起。
“赤胆忠心咒,麻瓜看不见,咱们没被认作‘自己人’时也看不到。”弗雷德小声解释,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却只碰到空气,“得等妈妈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韦斯莱夫人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块沾了面粉的抹布,快步从街角走过来,看见他们就笑着挥手:“弗雷德!乔治!希西莉亚!可算等到你们了!”
她走到那片“空荡”前,举起魔杖轻轻一点,杖尖闪过一点淡金光芒。下一秒,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泛起一层薄薄的银雾,雾霭像被风吹散似的慢慢褪去,一栋阴沉却气派的老宅渐渐显形,深棕色木门掉了块漆,门口铜制门环是个狰狞的蛇头,二楼窗户玻璃裂着细纹,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砖,像位沉默了许久的老者,透着岁月沉淀的冷意,门楣上终于露出模糊的“12号”字样。
希西莉亚跟在几人身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银色月亮吊坠手链,从踏入广场起,那枚小巧的银月亮就隐隐发烫。
走进门厅时,一股混合着旧木头、尘埃与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挂满了布莱克家族的肖像画,画里的男男女女穿着老式巫师长袍,眼神刻薄地扫过来人,有几位还忍不住低声嘀咕:“又是韦斯莱家的……还有个陌生丫头……”楼梯扶手是雕花的深色木头,扶手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纹,台阶缝隙里还卡着几根干枯的头发,显然许久没人好好打理。
西里斯早靠在窗边等着,黑外套随意搭在窗沿,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凌乱的黑发被风拂得贴在额角,灰色眼睛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一看见门口的双子和希西莉亚,就先扬声开了口,语气熟稔得像见老朋友:“弗雷德、乔治!去年给你们的光轮2001,还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