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来散步？”乔治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赫敏抱着书，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好路过。”她说着，视线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弗雷德搭在希西莉亚椅背上的手，那手刚放上去半秒，就被弗雷德赶紧收了回来，假装在整理袖口。

哈利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他和赫敏本来是去问卢平教授守护神咒的细节，路过走廊时被罗恩拽住，说“快来帮我盯紧那俩个家伙”，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了“编外监督员”。看着弗雷德和乔治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哈利已经快憋不住了。

希西莉亚坐在窗边的长椅上，看着眼前这阵仗，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左手边是假装研究画像的弗雷德，右手边是偷偷往她手里塞了颗糖，被金妮瞪得赶紧缩回手的乔治，身后是罗恩的“巡逻”脚步声，斜对面是哈利和赫敏的“偶遇”围观。这层层叠叠的“小尾巴”，像给他们仨圈了个透明的结界，连说句悄悄话都得用口型。

“中午想吃什么？”希西莉亚轻声问，目光落在双子袖口的锈迹上。

弗雷德刚要开口，金妮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食堂今天有牧羊人派！希西莉亚我们一起去？”她几步跑过来，很自然地挤到西西莉亚和乔治中间，像朵横插进来的小太阳花，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半尺。

乔治：“……”

弗雷德：“……”

看着乔治被挤得往旁边挪了挪，一脸“我的女朋友被抢了”的委屈，哈利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赫敏在旁边肘了他一下，自己却也抿着嘴，眼底藏着笑意。罗恩叼着馅饼，含糊不清地说：“看吧，我就说你们靠不近。”

上课铃响时，弗雷德和乔治被金妮“护送”着往格兰芬多走去，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希西莉亚，那眼神活像被分开的小狗。希西莉亚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乔治塞过来的那颗糖，是她喜欢的橘子味，糖纸都被攥皱了。洛丽丝凑过来，忍着笑说：“你们三个现在跟被施了‘距离咒’似的，也太可怜了。”

斯内普的办公室永远弥漫着一股厚重的药剂味，石砌的壁炉里没有火，只有墙角的坩埚在文火上咕嘟作响，淡绿色的狼毒药剂正随着搅拌慢慢泛起细密的泡沫，那是希西莉亚在熬制，银质的搅拌棒在她手里转得平稳，每一圈都精准地循着顺时针方向，不多不少。

斯内普就站在旁边，黑袍垂落地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没说话，只用那双深黑的眼睛盯着坩埚里的药剂，鹰钩鼻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在审视一件不容有失的精密仪器。希西莉亚知道，他在监督她的步骤。

搅拌到第三十七圈时，希西莉亚停下了手。药剂的颜色刚好变成书上描述的“雨后苔藓色”，泡沫细密得像一层薄纱。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坩埚，落在斯内普脸上，声音平静得像办公室里静置的药剂：“教授，您知道我已经15岁了吧？”

斯内普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声像冰珠落在石板上：“怎么？萨维尼小姐觉得，15岁就足够让你忘了课堂纪律，忘了学生该有的样子？”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却没立刻打断，显然在等她的下文。

希西莉亚没理会他的刺，继续道：“我想说的是，弗雷德和乔治，是我的男朋友。”她顿了顿，搅拌棒在药剂里轻轻点了点，泛起一圈涟漪，“我们三个在正常交往，就算有一些亲密的举动，比如牵手、拥抱……在我看来，再正常不过。”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辩解的急切，也没有挑衅的锋芒，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斯内普终于抬了眼，深黑的瞳孔里像淬了冰。他盯着希西莉亚看了几秒，然后，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胸口的起伏平复了些，语气却依旧冷硬：“萨维尼小姐，我想你混淆了‘正常’和‘失分寸’的界限。”

“我不反对你们交往，”斯内普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距离感，“但有些事情，必须有分寸，有底线。”他的目光扫过坩埚里平静的药剂，像是在透过药剂看别的什么，“尤其是在学校，在有人看着的地方。你们是五年级，该懂什么叫‘得体’。”

希西莉亚听出了斯内普言语中的妥协，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但还是继续说道“我们已经五年级了，离O.W.Ls只有半年。因为左脚踏进教室扣5分，因为搅拌多半圈就关禁闭…或许…”话虽然还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划过石墙的声音。斯内普终于转过身，黑袍在身后扫过地面，眼神依旧冷冽，却没了刚才的阴狠，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底下藏着些微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