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西弗勒斯的思绪。

“在。”他上前一步。

“明晚，你跟我一起去。”卢修斯说，“我需要你。”

西弗勒斯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

卢修斯看着他，蝙蝠面具下的眼神被阴影遮住，看不清情绪。

“记住。”他低声道，“在那个码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因为有时候，真正的敌人，往往戴着最无害的面具。”

西弗勒斯心中一凛，却只是点头：“我明白。”

卢修斯转身，背对着众人，声音淡淡：“行动结束之前，这里的一切，都不许泄露出去。”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白狮面具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头真正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明晚的废弃码头，将成为一场新的猎杀游戏的开始。

“乌鸦……”卢修斯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东西——”

“就准备好，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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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乌鸦和A

东港区废弃码头。

残破的仓库像一排巨兽，黑黢黢地趴在岸边，只有三号仓库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像是刻意留出的诱饵。

“教主，外围已经清干净了。”扎比克斯半跪在暗处，低声汇报，“电路全部掐断，巡逻的人也按您吩咐换了班。”

卢修斯点点头，白狮面具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里面呢？”他问。

“只有一个人。”扎比克斯的声音压得更低，“男。”

“乌鸦。”莉娜轻声重复了一遍，蝴蝶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倒真敢一个人来。”

“要么胆子大，要么——背后有足够的底气。”西弗勒斯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他站在卢修斯身侧稍后的位置，蝙蝠面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卢修斯侧头看了他一眼。

“紧张？”他问。

“只是觉得，”西弗勒斯顿了顿，“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莉娜问。

“太顺利了。”西弗勒斯道，“一个敢在圣血教地盘上动货的人，会这么老老实实地钻进我们布好的网？”

卢修斯笑了一下，笑意却冷得刺骨。

“也许，她以为，这网是她布的。”

他抬手，做了个“收”的手势。

“按计划行事。纳西莎，你在外围接应，防止有人从海上溜掉。扎比克斯，仓库周围布控，任何活口都不能放过。”

“是。”两人同时应道。

“西弗勒斯，莉娜”卢修斯转头，“你们跟我进去。”

西弗勒斯微微一愣：“我？”

“怎么？”卢修斯语气不急不缓，“怕了？”

“……不是。”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瞬，“只是——我觉得，这个人，可能和我有点关系。”

卢修斯的眼神微微一沉：“你查到什么？”

“还没有。”西弗勒斯摇头，“但直觉告诉我，今晚不会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易。”

“那就更该去看看。”卢修斯淡淡道，“直觉，有时候比证据更可靠。”

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走吧。”

三人朝三号仓库走去。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被海风一吹，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卢修斯抬手，示意西弗勒斯停下，自己则上前一步，指尖轻轻一推。

门缓缓打开。

昏黄的灯泡挂在仓库中央，光线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三只木箱静静放在地上，上面印着和码头监控里一样的标记。

而木箱旁边，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在一张铁椅上。

黑色风衣，黑色手套。

“你们来晚了。”另一个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熟悉。

西弗勒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声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即使隔了这么多年，即使已经被酒精，愤怒和冷漠磨得粗糙不堪，那语气里的倨傲和轻慢，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父亲。”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指节在手套里缓缓收紧。

男人缓缓站起身，转身。

那是一张已经被岁月刻上细纹的脸，鬓角有些花白，眼睛却仍旧锐利，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自信。

他的目光在白狮面具上停了一瞬，随后，缓缓移向旁边的蝙蝠面具。

“银狮。”男人笑了笑，“久仰大名。”

卢修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男人的视线却仿佛被钉在了西弗勒斯身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这位，”他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指了指西弗勒斯，“就是你手下那位，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