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他们。”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若是治不好……”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子扫过那些医生惨白的脸，唇角的笑意残忍而冰冷。

“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会成为我心爱的作品。”

空气瞬间凝固了。

伏地魔不再说话，转身回到房间。

他重新坐在卢修斯的床边，握住那只依旧滚烫的手，目光落在不远处昏迷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他的挚友，他的教子……

他不会让死亡带走他们。

绝对不会！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庄园外的黑暗里，隐约有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闪过。

伏地魔的猩红眸子瞥了一眼窗外，杀意翻涌。

等他处理完屋里的事，那些鬣狗，也该清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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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醒来了

寝殿里的药草味淡了些，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脚的地毯上。

最先醒的是阿布拉克萨斯。

他的睫毛颤了颤，干涩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缓缓落在不远处。

喉咙里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四肢依旧绵软无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连呼吸都带着濒死的滞涩。

他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隔壁床上的卢修斯，少年的脸颊已经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平稳而绵长。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黑魔王。

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袍，脊背挺直，猩红的眸子落在卢修斯的脸上，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晨光勾勒着他的侧脸，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戾气，竟让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显出了几分温情的模样。

阿布拉克萨斯的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卢修斯的睫毛动了动。

他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混沌散去后，最先捕捉到的，就是黑魔王的身影。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亮得惊人。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晃了一下。

黑魔王立刻伸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衣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教父！”卢修斯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黑魔王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是您找到我的吗？是不是？”

他记得那片冰冷的湖水，记得下坠时的失重感，记得最后那个温暖的怀抱。

黑魔王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年凌乱的铂金色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是我。”

卢修斯的眼睛更亮了。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了隔壁床的阿布拉克萨斯。

少年的笑容一顿，脸上的雀跃瞬间被担忧取代。

他挣开教父的手，不顾身体的酸软，掀开被子就赤着脚跳下床。

冰凉的地毯贴着脚心，他却毫不在意，哒哒哒地跑到阿布拉克萨斯的床边，伸手轻轻抓住了父亲的手。

“父亲！”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他上下打量着阿布拉克萨斯苍白的脸，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您怎么了？您怎么会躺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儿子担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用尽力气，轻轻拍了拍卢修斯的手背，声音虚弱却温和：“没关系的…父亲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卢修斯皱着眉，明显不信。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黑魔王，鼓着腮帮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教父！你看父亲都累倒了！肯定是你平时给他布置那么多任务，把他累坏的！”

少年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是在替父亲讨公道。

伏地魔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看着卢修斯气鼓鼓的脸，又看向阿布拉克萨斯眼底那抹带着笑的纵容，耳根竟罕见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他轻咳一声，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避开了卢修斯的目光，低声道：“……知道了。”

他没有反驳，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罪名”。

阿布拉克萨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伏地魔略显窘迫的模样，看着卢修斯毫无芥蒂地依偎在他身侧，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太了解汤姆了。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独裁者，何曾有过这样迁就示弱的时候？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如果他真的不幸去世，卢修斯有他护着，应该……会过得很好吧，现在虽然他好了，但阿布拉克萨斯害怕，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