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乖巧凑上前，点头：“是的，教父你今天回来的好晚。”

还是被控诉了……黑魔王无奈地想。

“抱歉让我的小猫久等了……”黑魔王揉揉卢修斯的发顶：“给你出头去了。”

“出头？”卢修斯疑惑歪头，出什么头？他最近也没什么仇人，除了……

卢修斯微微瞪大眼睛，心情沉重。

“我让整个帕金森都付出了代价……”黑魔王笑眯眯开口：“血流成河，一个不留。”

卢修斯整个人仿佛跌入了冰窖。

整个帕金森家族？教父把整个帕金森都屠杀了？

“对了……”黑魔王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开口：“我记得你身边也有个姑娘，也叫帕金森……”

“教父！”卢修斯连忙制止，喉间干涩，这个信息量还是太庞大了……

“怎么了？”黑魔王挑眉：“怕我伤害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卢修斯解释：“她……是我的朋友……而且已经和塞尔温家族的少爷订婚了……”

黑魔王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昂……帕金森和塞尔温家族有交集啊……”

卢修斯心里咯噔一下，教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要把塞尔温家族覆灭吗？

“No no no……教父您别多想……”卢修斯快要被吓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在教父面前体会过恐惧的感觉了。

“莉娜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帕金森家族的人了……”卢修斯额角冒汗：“毕竟订婚了，都要被冠以夫姓……”

黑魔王似乎不想计较这些了，抬手制止了他：“够了，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卢修斯一噎，心情更加沉重。

即使自己再怎么受黑魔王宠爱，终究是干预黑魔王的决断的……

他该怎么和莉娜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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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隔阂

“你心疼那个姑娘了？”黑魔王沉下脸。

“不……”卢修斯结巴开口：“只是觉得……她什么事都没有做，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你和阿布也什么事都没有做。”黑魔王打断卢修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卢修斯：“可他们也没有心软，没有放过你们。”

卢修斯沉默。

“既然他们敢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就要承受代价。”黑魔王起身，压迫性地将卢修斯禁锢在沙发的一个小角落：“你倒是菩萨心肠……”

卢修斯这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和教父靠得很近很近，教父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不逗你了。”黑魔王起身，没回头：“看好你身边的朋友，我可不确定，下一次她落单的时候碰上我会发生什么事。”

赤裸裸的威胁，语气也听得出来生气。

可卢修斯不明白，教父为什么要生气。

“知道了，教父……”卢修斯喃喃，瞧着教父的身影越来越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卢修斯突然觉得，他和教父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

教父还是那个教父，也一样宠着自己，可……

他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卢修斯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

或许是从父亲去世那天开始，或许是从教父瞒着他，血洗了帕金森庄园开始。

他总觉得，教父的眼底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那些东西深沉又复杂，像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海。

而他，就像站在岸边的人，只能看着那片海，却永远也触不到底。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在卢修斯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 眼底划过一丝阴冷……这副皮囊总归是肤浅的，只是维持表面体面的工具，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就像他和教父之间的那层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偏偏横亘在那里，让他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卢修斯自暴自弃地想，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恋旧的人，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将眼底的脆弱与迷茫尽数敛去。

重新换上了马尔福家主该有的矜傲。指尖掠过茶几上的酒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教父的怒意也好，宠爱也罢，都不是他该沉溺的理由。

马尔福的存续，从来都不靠旁人的垂怜。

他转身走向酒柜，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抽出一瓶年份久远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倾倒入杯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或许，有些屏障，本就不需要打破。

有些距离，反而才是最安全的。

卢修斯一口而尽，烈酒的感觉顿时在他的口腔里炸开，呛得他不停咳嗽，连眼泪都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