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飘向窗外，显然心不在焉——自从被布莱克家族除名的消息在霍格沃茨传开后，他就常常这样失神，连最擅长的魔药课都频频出错。

“格兰芬多扣十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带着失望，“下次再这样，我会考虑让你重修这节课！”

扣分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小天狼星的心上，他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周围格兰芬多的学生想安慰他，却被他的眼神逼退。

而斯莱特林的长桌这边，卢修斯只是漫不经心地用魔杖将溅到桌角的药渍清理干净，目光扫过小天狼星的方向，没有丝毫波澜。

纳西莎轻轻拢了拢头发，语气平淡地对卢修斯说：“教授真是糊涂了，他已经不是我们布莱克家族的人了……”

扎比克斯嗤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被家族抛弃的叛徒，心思早就不在课堂上了吧？”

莉娜则将羊皮纸翻到新的一页，语气带着几分冷淡：“自作自受。”

小天狼星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卢修斯的方向，眼里满是怒火。

但卢修斯只是微微挑眉，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魔杖，开始指导纳西莎调整她坩埚里的药剂——对他们而言，一个心不在焉的叛徒，一场失败的魔药爆炸，不过是魔药课上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不值得多费一丝精力。

地下教室的寒意在这一刻似乎更浓了些，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之间的鸿沟，在升腾的药雾与沉默的对峙中，又深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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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谈话

地下教室的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哐当”声，十一月的冷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将斯莱特林学生们巫师袍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

卢修斯抬手理了理束发的丝带，铂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刚从教室出来，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

纳西莎走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拂过袍角沾着的一点药渍，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总算不用再看格兰芬多那边的闹剧了，西里斯总是那副样子，倒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

扎比克斯跟在后面，闻言嗤笑一声：“家族除名就失魂落魄，布莱克家的血脉到他这儿，倒成了软骨头。”

莉娜则低头翻看着刚才记录的魔药笔记，讽刺道：“呵，不愧是鲁莽的狮子，一点脑子都没有。”

几人正说着，前方走廊的拐角突然冲出一个身影，红色的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是莉莉·伊万斯。

她显然是等在这里的，看到他们一行人，脚步顿了顿，目光却越过卢修斯和纳西莎，直直落在了他们身侧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上。

斯内普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黑色的巫师袍几乎要贴在墙壁上，手指紧紧攥着书，指节泛白。

他和莉莉的关系自从进入霍格沃茨后就变得微妙起来，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阵营壁垒，还有那些关于“混血”与“麻瓜”的窃窃私语，像一层薄冰横在两人之间，而最近，这层冰似乎越来越厚了。

“斯内普，”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往前迈了一步，目光里满是困惑与急切，“我想和你谈谈，关于……”

“伊万斯小姐。”卢修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斯内普挡在身后一点，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笑意，“我们正要回公共休息室，如果你有急事，或许可以选个更合适的时间。”

他太清楚斯内普此刻的无措——这个出身混血家庭的男孩，一边渴望着融入斯莱特林的圈子，一边又放不下与格兰芬多女孩的旧情，这种拉扯让他在面对莉莉时，总是像只被抓住的困兽。

莉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向卢修斯，语气带着几分倔强：“马尔福，这是我和斯内普之间的事。”

“但你找他的时候，他正和我们在一起。”卢修斯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魔杖柄。

目光扫过莉莉的巫师袍——格兰芬多的红金配色在走廊的阴影里格外显眼，“你应该清楚，霍格沃茨的走廊从来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尤其是当谈话涉及到两个学院的学生时。纯血与混血、麻瓜出身者之间的偏见，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近百年的争吵，难道你觉得，在这里说几句话就能改变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戳中了莉莉心底最在意的事。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她当然知道那些矛盾，知道詹姆和西里斯 每次提到斯内普时的嘲讽，知道斯莱特林学生看她时的异样眼光……可是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