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爱是什么吗？”黑魔王开口：“你可以教我爱……我学东西很厉害的……你可以……教我吗？”

黑魔王第一次这么卑微，是面对自己的教子。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明明在外面，他是呼风唤雨的黑魔王，可面对自己的教子时，他总愿意分出一丝柔情。

此刻，看着卢修斯歇斯底里，崩溃大哭的模样，他的内心绞痛，仿佛被无数针扎。

他从小学东西就很快的，不管是疼痛，还是恶意……

他都能感知到……

“爱是疼痛吗？”黑魔王疑惑发问，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此刻却透露着迷茫，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不管是他出生，还是后面在学校里遭遇的一切。

生活都在鞭斥他，想把他踩到泥里。

黑魔王的童年不好，后面的生活过得也不咋样，唯一让他记住的大概就是疼痛了。

他这一生从未被人这样追问过爱。

孤儿院的白眼，霍格沃兹的嘲讽，以及自己手下敬畏又疏离的跪拜，他所感知到的情感从来都是负面的，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柔和的，毫无杂质的情感。

别人顺从他是因为恐惧，他靠近他是因为他身上有利可图，就连那些短暂的温情最后也会变成阴谋，像刀一样插进他的心脏，所以黑魔王决定他这辈子都不会透露出自己的情感，他把自己给封闭起来了。

知道卢修斯闯进了他的世界，黑魔王想要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对方面前。

他以为这就是爱了，但其实在卢修斯眼里，这是占有，是控制，令他窒息。

卢修斯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哽咽，温热的眼泪浸湿了黑魔王胸膛前的衣服，烫到他心口一阵阵发麻。

“我爱你，卢修斯，很爱很爱你……”

“我不明白你怎么了？但是看到你哭，我很心疼……”

“我不明白爱是什么，我只是想要把一切都给你……”

“你觉得我之前说的那些爱都是骗你的吗？……”

“爱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爱是心疼的眼泪吗？那我心疼你的时候已经掉了无数的眼泪了……”

“你爱我吗？”

“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对待你？……”

“我做的一切大计，只是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怕你离开，像阿布拉克萨斯一样离去，所以我迫切的想要永生……”

“你想要我怎么做？……我舍不得你死……”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为什么就连你也厌恶我？……”

“我很恶心吗？”

“为什么不愿意看着我的眼睛，卢修斯……是我说错了吗？”

“我们可以回到过去的，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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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囚禁

“……”卢修斯依旧沉默。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教父……

脆弱，无措，迷茫，像幼童一样瞧着自己。

黑魔王僵硬地抬手，指尖悬在卢修斯的发顶，犹豫了许久，才轻轻落下，笨拙地顺着那柔软的发丝。

“我在意你，Lord…… ”卢修斯的声音闷在他的胸膛上，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太怕了。”

怕他随口一句就能决定自己的去留，怕自己沉沦在他给的那些名为“宠爱”的牢笼里……怕教父无声无息地死去……

他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可以被随意圈养起来的宠物。

黑魔王的指尖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旋，那双总是盛满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茫然。

“怕？”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见，“我给了你最鼎盛的荣耀，给了你无人敢置喙的地位，你为什么要怕？”

他不懂。

在他的世界里，力量和掌控就是最稳妥的拥有，他以为把卢修斯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隔绝掉外界所有的风雨，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因为这是他一生都在渴望追求的。

权利，令人趋之若鹜。

里德尔品尝过权利的味道，所以他痴迷，癫狂，死都要去追求。

为什么……他的教子会不喜欢？

黑魔王不明白。

卢修斯终于抬起头，眼眶湿润，尽力不让眼泪落下。

他看着黑魔王，道“我不是您，教父，我没有追求权利的野心……”如果可以，他想做父亲和教父最宠爱的小少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黑魔王的心脏，“我想要的，不是像你现在对我一样……！！我只是我……”

不是马尔福的继承人，不是他的教子，只是卢修斯。

黑魔王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