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卢修斯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您……怎么想？”

黑魔王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喜欢看卢修斯这副模样，喜欢看他褪去所有伪装的温顺，露出骨子里的惊慌与脆弱。

这让他觉得，卢修斯是真的在意自己，真的被他牵动着情绪。

“做什么？”黑魔王低笑出声，指尖顺着卢修斯的唇角，滑到他的脖颈，轻轻掐住，“我想让你告诉我，卢修斯。”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寸寸刮过卢修斯的脸：“告诉我，我该信吗？信那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还是信……你？”

信他……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卢修斯的心脏。

他看着黑魔王眼底的疯狂，看着那双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苍白，惊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的情绪。

他该怎么回答？

说不信？可黑魔王从来不会因为一句话而动摇。

说信？可那些7月出生的孩子，那些无辜的生命，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黑魔王的信任，从来都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的信任里，藏着算计，藏着掌控，也藏着令人窒息的审视……

卢修斯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柔：“我不知道。”

这是最诚实的答案。

黑魔王的指尖，缓缓收紧。

他看着卢修斯眼狂的湿意，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心底那点疯狂的占有欲，又开始疯长。

他不在乎预言是真是假。

他只在乎，卢修斯是他的。

只在乎，这个能牵动他情绪的人，能陪在他身边。

至于那些孩子……

黑魔王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戾。

若是真的威胁，斩草除根，又何妨？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轻轻拂过卢修斯的眼角，擦去那点尚未落下的湿意。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

“没关系。”他说，“你不知道，我知道就好。”

他搂住卢修斯的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卢修斯。”

“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这样……就够了。”

花园里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玫瑰花瓣，在空中打着旋。

阳光被乌云遮住，天地间，瞬间变得阴沉。

卢修斯靠在黑魔王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感受着那双臂膀里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闭上眼，眼底的挣扎，一点点被绝望取代。

他该怎么做？他该怎么阻止黑魔王？……

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教父去死吗？

那个预言，像一道枷锁，不仅锁住黑魔王，更会锁住他。

锁住他的一生……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卢修斯情绪有些失控，多日来的囚禁，让他毫无安全感可言……

唯一能交流，能接触的只有黑魔王一个人。

他比之前更依赖教父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呀……”黑魔王轻轻拍着卢修斯的后背，动作轻柔：“永远都不会的，卢修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骗人，你是个骗子……”卢修斯忍不住落泪：“什么破预言……万一这个破预言真的伤及你的生命怎么办？……”

“我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了……”

黑魔王只是沉默，就连卢修斯都看不出来黑魔王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抱歉，卢修斯。”

一句话，打破了卢修斯的所有幻想。

黑魔王心意已决，他相信了那个预言……

黑魔王起身想离开，却被卢修斯抓住了衣角。

“不行……您不能走……万一这个预言是假的呢？万一是他们故意散播假消息来欺骗您呢？……”卢修斯口不择言：“您不能走……求……您……”

卢修斯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但是这一次他怕了，真的很怕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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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不要阻止我

黑魔王的脚步顿住了。

他垂眸看着攥在自己衣角上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狼狈得让人心头发紧。

这是卢修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模样，不再是那个骄傲的马尔福家主，不再是那个戴着温顺面具的囚徒，而是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孩子，眼底盛满了恳求……

黑魔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他没有扯开卢修斯的手，只是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指尖抬起，轻轻擦去卢修斯脸颊上的泪痕，那泪水很烫，像是要灼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