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山谷的风，比霍格沃茨更冷。

……………………………

卢修斯站在波特家的小屋外，看着小天狼星在周围布下层层防护咒，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他抬起手，看着腕间那圈淡红色的痕迹，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魔王的脸。

那双猩红的眼睛，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

还有他在自己逃走时，用近乎癫狂的声音说的那句——

“卢修斯，你逃不掉的。”

卢修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黑魔王很快就会来。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束手就擒……

他要亲手，斩断这道束缚他半生的锁链。

哪怕，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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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暴风雨前的安宁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来得早，将波特家藏得严严实实。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跳跃的光影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驱散了几分寒意。

卢修斯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痕迹。

他的膝头躺着个小小的襁褓，哈利·波特正睡得香甜，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呼吸轻浅得像一缕羽毛。

小家伙的手攥得紧紧的，不知梦到了什么，偶尔会蹬一下腿，蹭得卢修斯的斗篷皱起一角。

小天狼星瘫在对面的扶手椅里，手里转着一瓶黄油啤酒，目光落在卢修斯和孩子身上，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白日里剑拔弩张的戾气散了大半，此刻的他，倒有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你倒是挺会哄孩子。”他忽然开口，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我还以为身为马尔福，向来不屑于碰这种……软乎乎的，小东西。”

卢修斯垂眸，看着哈利睡梦中蹙起的小眉头，指尖轻轻拂过那细腻的皮肤，动作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孩子是无辜的。”他的声音很轻，“和血统、立场都没关系。”

小天狼星嗤笑一声，仰头灌了口啤酒，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唇角滑下，他毫不在意地抬手擦去。

“说起来，”他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紧盯着卢修斯，“你喜欢孩子吗？”

卢修斯的动作顿了顿。

喜欢吗？

他想起囚室里的那些日夜，黑魔王抱着他，指尖划过他的脊背，用那种荒诞的语气说，卢修斯，我们会有一个继承人，流着你和我的血。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疼得他呼吸一滞。

“当然喜欢。”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小孩子的眼睛很干净，没有那么多算计和猜忌。”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坐直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里多了点探究。“那……有想过结婚的对象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卢修斯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的指尖猛地收紧，襁褓里的哈利似乎被惊扰了，嘤咛一声，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卢修斯连忙放松力道，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眸色沉沉。

“我？”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浓重的自嘲，“大概……要单身一辈子了。”

小天狼星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卢修斯指的是谁。

那个名字像一道禁忌的咒语，盘旋在所有人的心头，却没人敢轻易提起。

他看着卢修斯苍白的侧脸，看着他腕间那圈怎么也消不掉的痕迹，看着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疲惫和挣扎，忽然就觉得，这场战争里，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

“你和他……”小天狼星斟酌着措辞，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尖锐，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现在这样，不怕他找到你吗？不怕……他会对你做更可怕的事？”

那些关于黑魔王的传闻，那些食死徒口中的酷刑，小天狼星听得太多了。

他无法想象，卢修斯从那个囚笼里逃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更无法想象，他现在站在凤凰社这边，等于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卢修斯低头，看着哈利熟睡的脸，孩子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奶香味。

他想起黑魔王最后那句近乎疯狂的嘶吼，想起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的占有欲和怒意，想起那些日夜的纠缠和痛苦……

怕吗？

怎么会不怕。

他怕黑魔王的追捕，怕他的报复，怕他会毁了马尔福家族，怕他会把自己重新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囚笼里。

可是……

卢修斯抬起头，看向小天狼星，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声音却很平静：“怕，我就不会去找邓布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