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壁炉里的火焰猛地一缩，险些熄灭。

卢修斯的浑身汗毛瞬间竖立，血液像是在血管里冻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窗外的月光被一道修长的黑影切割开，那人站在庭院里，黑色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侧脸的轮廓冷硬。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带着焚尽一切的怒意和……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是黑魔王。

那个囚禁了他无数个日夜，将他拖入地狱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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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低头我就放过你

房子炸裂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碎石与木屑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防护咒在周身撑开淡蓝色的屏障，将一切冲击堪堪挡在外面。

小天狼星死死护着怀里的哈利，小家伙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撕心裂肺地哭，小脸涨得通红，哭声尖锐得像要划破夜空。

小天狼星一下下拍着他的背，掌心贴着孩子温热的脊背，眼神却死死锁在庭院里那道身影上，牙关咬得发紧。

卢修斯站在原地，屏障的微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黑魔王身后的食死徒们纷纷显形，兜帽下露出一张张熟悉的脸。

还有那些曾经围着他阿谀奉承，此刻满眼戏谑与看好戏的嘴脸。

每一张脸，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剜着他的心脏。

“卢修斯……”

黑魔王的声音穿透喧嚣，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人的脖颈。

“你背叛了我。”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贝拉特里克斯尖利的嘶吼：“主人！杀了那个叛徒！他早就忘了马尔福家族的荣耀，忘了您的恩赐！”

“杀了他！主人！”

食死徒们跟着附和，叫嚣声此起彼伏，在夜色里荡开，刺耳得厉害。

卢修斯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凉薄，在空旷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向黑魔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偏偏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教父……”他刻意顿了顿，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浓浓的嘲讽，“不，黑魔王大人。”

他微微歪头，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食死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从未加入过您啊，何来背叛一说？”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食死徒们脸上的戏谑僵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不敢置信。

贝拉特里克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谁不知道，卢修斯·马尔福是最早追随黑魔王的一批人，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黑魔王猩红的眸子眯了眯，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他却没有发怒，反而缓缓伸出一只手，苍白的指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只要你低头，卢修斯……”他沉声开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我就放过你。”

他看着卢修斯，目光沉沉，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过来……”

卢修斯没动。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却死死攥着魔杖。

他早就一无所有了——马尔福庄园的荣耀成了笑话，家族的未来悬在刀尖上，而他自己，更是从那暗无天日的囚笼里逃出来，早已没了退路。

要么死，要么活。

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他看着黑魔王伸出的手，看着那双曾经无数次抚摸过他脊背，也无数次将他推入深渊……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挑眉，面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大人这是……”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舍不得杀我？”

食死徒都沉默不语，怎么回事？大人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不，黑魔王不是仁慈的君主，他心狠手辣，杀了无数人，沾了多少血？……

可是黑魔王愿意给自己犯错的教子一个机会，一个，仁慈的机会……

“你觉得呢？”黑魔王沉声开口：“你逃离我的身边，只是为了……”黑魔王将目光移开，落在不远处小天狼星和哈利的身上。

“保护那个未来会杀死我的预言之子……？”黑魔王张开手臂，戏谑望向卢修斯：“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正义……？嗯？”

这么多年，隐藏的这么好。

曾经的温顺和乖巧，现如今，都化作了伤人的背叛。

“我不低头。”卢修斯果断开口：“您要杀了我吗？”

“杀了你？”黑魔王被气笑了，眼底是愤怒和疯狂：“或许我该把你抓回去，打断腿，关起来，只能祈求我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