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楼梯的扶手泛着温润的光泽，卢修斯刚走下两级台阶，目光无意间扫过转角，身体瞬间僵住。

楼梯平台上，汤姆·里德尔正站在那里，黑色长袍的衣摆垂落在台阶上，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苍白的面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正要下楼吃早餐，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目光恰好与卢修斯撞了个正着。

卢修斯的心跳骤然加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裤脚还差点绊倒自己，可里德尔的目光已经牢牢锁住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让他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完了，这下想逃也逃不掉了。

“lord……”卢修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他尴尬地扯了扯皱巴巴的睡衣领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早、早上好啊。”

里德尔的目光落在他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睡衣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看来，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早上也会有这样‘不修边幅’的时候。”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卢修斯平日里维持的优雅伪装。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语速飞快地说：“抱歉，我、我这就去换衣服！”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楼上跑，睡衣的衣摆在身后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连脚步声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活像一只被追赶的兔子。

里德尔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才缓缓迈开脚步，继续下楼。

等卢修斯换好一身得体的衣服，梳理好长发，再次来到餐厅时，阿布拉克萨斯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黑魔王则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金黄的南瓜粥、酥脆的培根、裹着糖浆的烤面包，还有卢修斯最爱的南瓜馅饼，香气弥漫在整个餐厅里，可他却没什么胃口——只要一想到身旁坐着的是黑魔王，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着盘子里的馅饼，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餐厅里的气氛格外宁静，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细微声响，阿布拉克萨斯几次想开口和他聊聊霍格沃茨的事，都被他用“忙着吃饭”的动作悄悄避开了。

里德尔则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偶尔抬眼扫过卢修斯，目光锐利却没多说什么，可那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卢修斯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卢修斯放下刀叉，犹豫了几秒，还是看向阿布拉克萨斯，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父亲，今天我想出去和朋友们聚聚，有一些事要商谈。”其实他哪有什么事，不过是难得放假，想和纳西莎他们出去透透气，躲开庄园里这让人窒息的氛围罢了。

阿布拉克萨斯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担心：“外面不安全，要不要让家养小精灵跟着？或者等我处理完事情，陪你一起去？”在他眼里，卢修斯再怎么成熟，也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尤其是在外面，他总怕儿子遇到危险。

卢修斯心里一紧，正想再说些什么说服父亲，黑魔王却突然开口了，他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声音平静无波：“让他去吧，阿布拉克萨斯。”他看向卢修斯，眼底没什么情绪，“孩子大了，总不能一直关在家里，出去和朋友玩玩，也没什么不好。”

阿布拉克萨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里德尔会这么说，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好吧，不过你要记得，必须在晚饭之前回家，不许在外头逗留太久。”

“谢谢父亲！”卢修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压抑一扫而空，他甚至忘了平日里的拘谨，朝着黑魔王感激地笑了笑——没想到，这次竟然是lord帮了他。

话音刚落，他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着往楼上冲，一边跑一边喊：“我马上就准备好，很快就回来！”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儿子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转头看向里德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孩子，平时在学校里一直很稳重，没想到一放假，就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了。”

黑魔王拿起桌上的报纸，随意地翻了一页，语气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孩子嘛，淘气一点也正常。”他的目光落在报纸上，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卢修斯刚才那瞬间的鲜活，倒是和他平日里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餐厅里的阳光依旧温暖，可那无形的压迫感，却似乎比早上淡了几分，只剩下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儿子背影的温柔目光，和黑魔王指尖翻动报纸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