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轻哼一声，故作虔诚地低下头，朝着耶稣神像朝拜。

“我圣洁的主啊……罪恶的信徒祈求您的原谅……”

汤姆微微垂眸，气息轻轻拂过卢修斯的发顶。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是他的味道。

地底真的好冷啊，卢修斯。

黑暗无边，尸骨为伴，灵魂碎裂的痛日夜啃噬着他，而你却在人间被人簇拥，享受一切。

你该下来陪我……

我们该一起沉沦……

“孩子，你心中有愧。”汤姆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在害怕什么？”

卢修斯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又迷人的笑：“害怕？神父说笑了，我从来没有怕的东西。”

他越是傲慢，越是冷漠，汤姆心底的爱恨就越是翻涌。

恨他的背叛，爱他的乖顺。

憎他的伪装，恋他的模样。

“你在怕一个人。”汤姆凑近，气息喷洒在卢修斯的耳畔，温热又阴冷，像毒蛇吐信，“你怕那个人回来，找你清算一切。”

卢修斯的指尖猛地一僵。

这个神父是怎么知道的？！！

空气瞬间凝固。

汤姆看着他细微的反应，低低地笑了，笑声温柔，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恨你，恨到想把你拆骨入腹。”

“可他也爱你，爱到哪怕坠入地狱，也要把你一起拉下去。”

卢修斯抬眼，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神父，这个神父太诡异了，哪哪都透露着不对劲，可是不一样的面容让卢修斯心存疑虑，他到底是谁？！

汤姆缓缓抬手，摘下那象征圣洁的十字架，指尖抚过卢修斯领口那道刺眼的口红印。

力道一点点加重。

直到那淡红被掐得几乎褪色。

“卢修斯。”

他终于不再伪装，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之中显露，声音温柔得近乎缠绵，仿佛是对待自己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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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鬼父

“地底太冷了。”

“我一个人，撑不下去。”

“你不是最喜欢装吗？不是最会演戏吗？”

“这一次，别演了。”

“跟我回去。”

“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黑暗里。”

“你的背叛，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你的身躯，你的灵魂，你的身体，你的一切——”

他俯身，在卢修斯耳边，用最亲昵的语调，许下最疯狂的誓言。

“都只能是属于我的……”

卢修斯望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冷漠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同归于尽的痴迷。

他轻轻笑了，像一朵终于卸下伪装的曼陀罗花，有毒，致命，但漂亮。

“我的黑魔王。”

“你终于，肯来接我了。”

地狱太冷了，唯有彼此，才是最终的归宿。

两个疯子，终于在黑暗里紧紧相拥。

黑魔王恶狠狠地想在卢修斯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卢修斯也不愿意示弱，俩人强势地亲吻，嘴角留下鲜血，口腔里布满了铁锈味……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教父……”

卢修斯笑出声，加深了与黑魔王的吻。

弑神者会不得好死，倘若是神没死呢？堕落的神回来复仇了……

昔日最虔诚的信徒变成了罪恶的弑神者。

“神……我的主……我祈求您的原谅……”

他轻声呢喃，指尖却悄悄抚上袖中藏好的魔杖。

能弑神一次，便能弑神第二次。

他亲手将他推入深渊，也能再一次，将他送回冰冷的地底。

可汤姆只是看着他，猩红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笑意。

那笑声低沉沙哑，在空旷寂静的教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他一眼便看穿了卢修斯藏在袖间的小动作，却不拆穿，反而笑得愈发温柔。

“原谅？”

汤姆俯身，温热的气息裹挟着阴冷的死亡气息，尽数喷洒在卢修斯耳畔。

“我的小信徒，你杀了神，还指望神原谅你？”

下一秒，空气骤然扭曲。

黑暗如同活物般疯狂席卷而来，教堂的圣光，神像，彩绘玻璃尽数被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阴冷与腐朽。

他们瞬间坠入地底，四周是冰冷潮湿的泥土，狭窄压抑，密不透风，这里是棺材，是汤姆复活前，独自忍受无尽孤寂的囚笼。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紧紧相贴，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汤姆将卢修斯死死困在怀中，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腰肢捏碎。

铂金色的发丝散乱在冰冷的棺木内壁上，卢修斯挣扎不得，只能被迫仰头，承受着对方窒息般的吻。

那不是温柔的亲昵，是掠夺，是吞噬，是带着血腥气的复仇与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