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个女人就是艾琳，西弗勒斯也在经受更多的苦难之前，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

第31章 花园独处

马尔福庄园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卢修斯轻快的身影。

胳膊的伤口在庄园家养小精灵精心调配的魔药滋养下，不过几天便已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疤痕，丝毫没影响他的性子。

这天清晨，他穿着银灰色的真丝睡袍，踩着鞋下楼觅食，刚拐过客厅的雕花廊柱，脚步便猛地顿住。

黑魔王正斜倚在壁炉前的丝绒沙发上，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书页，猩红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光。

他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又像是恰巧路过，可那道不加掩饰的注视，依旧让卢修斯心头一紧——这几日总这般“恰巧”撞见，显然对方是有意为之。

卢修斯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散漫，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礼貌笑容，目光飞快地掠过对方，落在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上，含糊地问了句：“Lord，您早。”

话音未落，他便像被烫到一般，转身就往庄园后花园的方向窜，连早餐都顾不上拿，只留下身后一道意味不明的低笑。

后花园里，晨雾还未散尽，青草带着湿润的凉意，空气里弥漫着玫瑰与铃兰的香气。

几只白孔雀正悠闲地踱步，洁白的尾羽在微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见到卢修斯进来，纷纷围了上来，发出轻柔的咕咕声。

卢修斯从路过的小精灵托盘里顺了一碟全麦面包，找了张临水的石凳坐下。

方才那阵尴尬还没散去，他拿着面包片，心不在焉地撕着，指尖用力不均，有的撕成指甲盖大小的碎屑，有的却是半个拳头大的硬块，随手就往孔雀群里扔。

白孔雀们起初还争相啄食，可架不住他投喂得又快又急。

没过多久，地上便铺满了面包碎屑，还有好几块完整的面包块被踩得脏兮兮的，几只孔雀已经噎得踱到一旁，歪着脑袋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吃不动了”的幽怨。

卢修斯全然没察觉，直到手里的面包碟见了底，才后知后觉地停下动作。

他低头一看，石凳周围一片狼藉，最靠近他的那只白孔雀正梗着脖子，似乎想咽又咽不下去，看向他的目光活像在控诉“你想撑死我”。

“呃……”卢修斯挠了挠后脑勺，银灰色的发丝有些凌乱，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正想找个由头溜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冷峭中透着几分玩味：“再喂下去，这些白孔雀，就要被你给喂死了。”

卢修斯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黑魔王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黑色长袍的下摆拂过沾满露珠的青草，没有沾染半分湿气。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狼藉和那些幽怨的白孔雀身上，猩红的眼眸里笑意更浓。

“Lord。”卢修斯连忙站直身体，下意识地将空碟子背到身后，耳根微微发烫，“抱歉，我……我没注意分寸。”

黑魔王缓步走近，目光掠过他泛红的耳尖，又落在那只还在梗着脖子的白孔雀身上，低笑一声：“你向来做事得体，怎么到了喂孔雀这件事上，倒这般毛躁？”

卢修斯的脸颊更热了。

他知道对方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是在提点——先前的刻意回避，如今后花园的失态，在这位 大人面前，所有的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往日的敷衍，垂眸躬身，语气诚恳：“抱歉，Lord，是我失礼了。”

他顿了顿，抬眼迎上那双猩红的眼眸，没有再回避，而是坦然道：“前几日……我并非有意无视您，只是当时情况复杂，又怕打扰到您，才故作不见，还请您见谅。方才喂孔雀时心不在焉，搅了您的雅兴，也委屈了这些小家伙，是我的不是。”

黑魔王看着他难得坦然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杖柄。

地上那些没吃完的面包块突然凭空升起，化作细碎的粉末，被晨风吹散，连带着碎屑也消失无踪。

那只幽怨的白孔雀似乎松了口气，踱到一旁梳理羽毛去了。

“知错能改，尚可。”黑魔王的声音平缓了些，猩红的眼眸里带着审视，却少了几分压迫，“你救了普林斯家的血脉，也算办了件有用的事。”

卢修斯心头微松，知道这算是原谅了他。

他站直身体，脸上恢复了几分从容，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尴尬：“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只是下次喂孔雀，我一定会小块小块喂它们的……”

黑魔王低笑出声，转身朝着花园深处走去，长袍在晨雾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但愿如此，记住，你在我面前，无需刻意掩饰，你的小聪明，我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