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里慌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表面还要强装镇定。”他指尖轻轻一弹，水晶球的光芒黯淡下去，“心口不一的小叛徒。”

他当然知道卢修斯在疑惑什么，也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教子”身份会给那孩子带来多大的冲击。

不信任？自然是真的。

可那又如何？他要的从来不是信任，而是绝对的掌控。

将卢修斯推到“教子”的位置，便是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从今往后，卢修斯的名字将与他紧紧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论卢修斯心里是否情愿，都必须乖乖待在他身边，为他所用，为他冲锋陷阵。

那些觊觎权力的家族会拉拢他，那些嫉妒他的人会诋毁他，那些畏惧黑魔王的人会依附他，而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倒想看看，”黑魔王抬手，指尖划过桌面冰冷的纹路，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被推到悬崖边的小孔雀，究竟会选择展翅高飞，还是摔得……粉身碎骨。”

他要的不是一个温顺听话的棋子，而是一个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同类”。

卢修斯身上那股藏在骄傲之下的韧性，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还有偶尔流露出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野心，都让他觉得有趣。

“好好成长吧，卢修斯。”黑魔王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

“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在这黑暗里活下去。而我，会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我为你铺好的路。”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掌控着所有棋子的命运。

而远在马尔福庄园的卢修斯，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命运辗转反侧，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卷入一张无形的网，只能顺着黑魔王设定的轨迹，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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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召见

晨光透过马尔福庄园时，带着几分暖意。

卢修斯猛地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里还凝着未散的倦意。

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昨夜辗转到天快亮才入睡，梦里全是黑魔王猩红的眼眸和众人的目光，睡得极不安稳。

他起身时动作稍显滞涩，掩不住他心头的沉郁。

卢修斯抬手按了按额角，镜子里映出的少年面色苍白，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凌乱，衬得那张素来骄傲的脸多了几分憔悴。

他指尖划过冰凉的镜边，想起昨夜的纷乱思绪，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利落地换上衣服，领口绣着精致的马尔福家徽，试图用体面掩盖自己的狼狈。

下楼时，大厅里已经弥漫开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份羊皮卷，神色凝重得不同寻常。

见到卢修斯，他抬了抬眼，目光在儿子苍白的脸色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沉声道：“吃完早餐，随我去黑魔王的庄园，他召见了所有纯血家族的主事人。”

卢修斯握着银质刀叉的手微微一顿，心头咯噔一下。

昨夜的“奖励”还像块巨石压在心上，此刻的召见来得猝不及防，让他莫名生出几分不安。“父亲，大人的目的……”

“不该问的别问。”阿布拉克萨斯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的身份，卢修斯…少言，慎行。”他放下羊皮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尤其……你现在是黑魔王的教子……”

抵达黑魔王庄园时，巨大的铁门在面前缓缓开启。

穿过阴森的庭院，走进主厅的那一刻，卢修斯清晰地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了自己和父亲身上，像细密的针，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主厅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纯血家族的核心人物。

站在左侧，面色阴沉地盯着他，嘴角撇着显而易见的不屑；莉娜·格林格拉斯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袍，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带着几分探究与艳羡。

而纳西莎就站在不远处，金色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脸上却没有往日的从容，看到卢修斯时，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卢修斯的目光在纳西莎身上停顿了一瞬，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却来不及细想——更多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情绪向他涌来。

那些刺眼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恶意。

他敏锐地捕捉到人群中一道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视线。

那是贝拉，此刻正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卢修斯无奈，传闻贝拉一直想攀附黑魔王，甚至私下里散播过“若不是马尔福家抢先一步，主人身边的位置本该是她”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