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动了。

不是走棋，而是伸手，将己方的国王轻轻推倒。

“你赢了。”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哈利看着倒下的国王棋子，又看看汤姆。炉火在汤姆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让那张通常毫无破绽的脸显得柔和了些。

“你本可以再拖十步。”哈利说，“甚至有机会反杀。”

“没有必要。”汤姆向后靠进椅背，目光从棋盘移到哈利脸上，“结局已经清晰了。”

他停顿了一下，红眸深邃。

“你总是倾向牺牲最重要的棋子来打开局面，哈利。”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似于理解的语气。不是指责，不是嘲讽，更像是一个观察结论。

“主教，城堡，甚至皇后，”汤姆继续说，手指轻轻点过棋盘上哈利牺牲掉的几个重要棋子，“你都毫不犹豫。为了那个角落里的兵能走到最后。”

哈利看着棋盘。确实如此。为了制造最后的杀机，他放弃了自己大半的主力。

“那是唯一能赢的方式。”他说。

“也许。”汤姆站起身，走到壁炉边，背对着哈利，看着火焰。“但记住，在真正的棋局里，被牺牲的棋子不会重新摆回棋盘。”

他转过身，红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沉。

“好在，”他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这只是游戏。”

他走向门口，在离开前停顿了一下。

“棋下得不错。”

然后他走了，留下哈利独自面对棋盘上那局惨胜的残局。

哈利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这边寥寥无几的棋子，和对方虽然国王倒下但依然阵容整齐的阵营。

他赢了一局。

但汤姆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响——你总是倾向牺牲最重要的棋子来打开局面。

哈利伸手，将那个由兵升变而来的皇后棋子拿起来，放在掌心。棋子冰凉，雕刻精细，面容模糊。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它轻轻放回棋盘，摆正在它该在的位置。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低下去，房间陷入半明半暗的寂静。棋局已定，胜负已分。

但有些话，像落在棋盘上的阴影，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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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们在此

前段时间德拉科的信里说到会给哈利送来礼物，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是第一个。哈利没想到的是不止一份礼物。

第一份礼物来自赫敏·格兰杰-韦斯莱，通过魔法部官方加急邮寄通道，在一个周三的清晨送达。

包裹很考究，橙色硬壳礼盒，系着银绿相间的丝带——巧妙地融合了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色彩。附带的卡片上，赫敏的字迹工整清晰：

“亲爱的哈利，

听闻喜讯，谨以最真挚的喜悦祝贺你与孩子。随信附上《古老魔法家族纹章溯源》启蒙版，愿知识与健康伴孩子成长。

你永远的朋友，

赫敏·格兰杰-韦斯莱

（附：罗恩的礼物随后就到，他坚持要亲手准备。）”

礼盒里是那本厚重的烫金典籍。书被翻开检查时，内页除了正常的纹章学内容，在关于赫奇帕奇獾形纹章的章节页脚，有一行用隐形墨水写着的小字：“记忆是最后的堡垒。P.S. 第147页的防护咒语变体很有意思。”——赫敏式的隐秘提示，但这次，她署了真名。

家养小精灵将礼物和卡片一起呈到书房时，汤姆正在签署文件。他读完卡片，拿起书翻了翻，指尖在那行隐形字迹上停留片刻，魔力轻轻拂过，字迹显现又消失。

“格兰杰-韦斯莱，”汤姆放下书，语气平淡，“她现在在魔法法律执行司？”

“是，主人，”一旁侍立的卢修斯回答，“担任高级顾问，主要负责国际魔法条约的漏洞审查。”

汤姆点了点头，将书推给哈利：“收着吧。她的礼物总是……很有条理。”

第二份礼物在两天后抵达，这次是猫头鹰直接叼来的一个大布袋。布袋是鲜橙色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一只狮子，显然是手工制品。里面塞满了东西：三双大小不一的毛线袜，两顶小帽子，甚至还有一件小小的毛衣，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A”。所有东西都是那种温暖得扎眼的橙红色。

附带的羊皮纸被揉得有些皱，字迹潦草用力：

“哈利！

Molly说新生儿最怕脚冷，我织了袜子！虽然她说我织得像被巨怪踩过，但保暖咒是我亲手施的，保证暖和！帽子是跟金妮学的，毛衣是乔治的主意（他说得绣个字母，这样大家都知道是谁送的）。

为你高兴，哥们儿。真的。

罗恩·韦斯莱

（赫敏说我该用更正式的卡片，但你知道的，我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