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停下脚步，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哈利，语气比在公共休息室时柔和了些许。“今天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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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睡觉

哈利被那道专注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刚要开口，便瞥见汤姆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上缠绕的蛇纹浮雕——那是他从未改变的习惯，无论是沉思还是交谈，总爱找些手边的东西轻轻摩挲。

“还、还不错，”哈利定了定神，声音带着几分初入斯莱特林的青涩，“城堡比想象中更大，同学们也都……挺友好的。”

“是吗？”汤姆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暗红色的眼眸里漾起细碎的光，指尖摩挲蛇纹的动作慢了些。“那正好，有件事或许能让你更适应这里。”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添了几分玩笑的意味，“从今天起，我正式入职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哈利眼睛猛地睁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嘘。”汤姆抬手打断他，指尖已经移到了哈利的下巴上，他向前半步，微微俯身，暗红色的眼眸与哈利平视，语气带着故作严肃的狡黠，“记住，在课堂上，在走廊里，你得喊我里德尔教授。”

哈利看着他的眼睛点头应道：“知道了，里德尔教授。”

汤姆看着哈利翠绿的眼睛，指尖停止了摩挲，转而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哈利的头顶，指腹温柔地梳理着他柔软的黑发，动作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像是怕惊扰了周遭的宁静，“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说完，他收回手，指尖又下意识地蹭了蹭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发丝的柔软触感，转身沿着走廊缓步离开，黑色的巫师袍在身后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哈利站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着被抚摸过的头发。直到汤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想起要去寻找自己的寝室。

哈利看着寝室门外的名字，才发现这间寝室只有自己一个人住。

推开门的瞬间，哈利有些意外——房间远比他想象中宽敞，深绿色的丝绒窗帘垂至地面，遮住了窗外的光影，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雕花四柱床，床头靠着一面全身镜，旁边是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书桌旁立着一个高大的衣柜，整个寝室里只有一个行李架，显然是单独分配给他的。

没有室友的喧闹，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哈利反手带上房门，走到行李架旁开始收拾行李。他先将叠得整齐的巫师袍一件件取出，挂进衣柜里，衣柜内壁镶嵌着发光的魔法晶石，柔和的光线照亮了衣物上的银绿色徽章；接着，他把魔杖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的左上角，又从背包里拿出几本魔法课本、一瓶墨水和一叠羊皮纸，一一摆放整齐。

收拾完行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哈利踢掉鞋子，径直钻进了寝室附带的洗漱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白日里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与德拉科他们短暂交汇时、还有汤姆那句带着‘玩笑’的教授叮嘱，要隐藏起来，要找到为什么重生回来，日记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汤姆的计划，想要教授他们都活着，想找到父母，想睡一个不用担心明天的觉，所有细碎的思绪都在温水流淌间慢慢沉淀。他挤了点薄荷味的牙膏，牙刷在口腔里机械地上下移动，目光却无意识地落在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上，眼神渐渐放空。

哈利向来如此，唯有洗漱这片刻的独处，能让他暂时卸下所有防备。只需要任凭大脑停摆，感受水流划过皮肤的清凉。漱完口，他拿起柔软的毛巾捂住湿漉漉的头发，力道不算轻柔地揉搓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洗手台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当他放下毛巾抬头时，镜中映出的模样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白日里被魔法梳理得服帖的黑发，此刻没了咒语的束缚，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般四处翘起，额前几缕发丝倔强地立着，还有几缕贴在湿漉漉的额角，显得格外狼狈又可爱。他伸出手指想把翘起的发丝按下去，可指尖一离开，那几缕头发又立刻弹了起来，反复几次，哈利索性放弃了，任由它们保持着这般肆意的模样。

疲惫已经累积到了顶点，哈利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洗漱间，目光直直地锁定那张铺着墨绿色丝绒床单的四柱床。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直直地陷进了蓬松的被褥里。柔软的被子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起来，身下的床垫仿佛像云朵，瞬间消解了双腿的酸胀和腰背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