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汤姆又抱着他回到卧室旁的小餐厅，将他放在椅子上。餐桌上有小精灵早已摆好了早餐，烤面包、煎蛋、牛奶，还有一小碟果酱，都是哈利平日里喜欢的食物。

汤姆坐在他对面，拿起一片烤面包，涂上果酱，递到他嘴边。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咬住了面包。面包的香气混合着果酱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张嘴。”汤姆的声音依旧冰冷，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哈利顺从地配合着，一口一口地吃着汤姆喂来的食物。牛奶被温热过，温度刚好，汤姆拿着杯子，递到他的唇边，看着他喝完。整个过程，汤姆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宠溺，却又不失掌控的威严。

哈利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长发垂落在肩后，遮住了那枚耻辱与羁绊并存的印记，也遮住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汤姆将最后一口牛奶喂到哈利嘴边，看着他喝完，才满意地收回手。他抬手，指尖再次抚过哈利的长发，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足，这怎么不算是爱呢，哪怕是假象。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相拥的身影，长发垂落

哈利仰头看向汤姆：“我去上课了，父亲。”

汤姆颔首。

哈利拿好东西就走了。

我的唯一一片没有融合的灵魂，现在在你身上了，我的魂器，我的小救世主，我们同生共死。

----------------------------------------

第17章 蟑螂堆

哈利走出卧室时，脸上没多余表情，只是把衣领拉高，让长发遮住后脖颈发烫的烙印。

心里先把汤姆骂了八百遍：该死的，以为一道破印记就能拴住我？可指尖触到布料下的灼热时，又不得不承认，那魔法确实强得该死。

走廊里的学生说说笑笑，哈利胃里翻涌。真恶心，被囚禁、被烙印，像件物品一样被标记——他扶着墙干呕，心里满是屈辱。但下一秒又冒出个让自己唾弃的念头：至少，汤姆还“在乎”他，没把他像垃圾一样丢掉。

“疯了才会这么想！”哈利在心里骂自己，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魔杖差点掉在地上。

汤姆的气息像附骨之蛆，让他又恶又怕，却还有一丝该死的安心。他想逃，想去找邓布利多，可又隐隐觉得，离开汤姆的掌控，自己好像无处可去。

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走到校长室门口，哈利再也扛不住了。双腿一软，他朝着门板倒下去，魔杖滚落的声响在耳边炸开。意识消失前，他只有一个混乱的念头：伏地魔，去死。

门口地板的轻响打破了走廊的寂静，邓布利多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错中。他没有急着出声，只是快步上前，宽大的袍角扫过石板地，蹲下身时，指尖先轻柔地探向哈利的额角，再移至颈动脉。感受到平稳的搏动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哈利抱起，校长室的温暖空气包裹过来。

长沙发的软垫承托着身体，哈利的睫毛颤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对上邓布利多那双盛满温和与洞察的蓝眼睛，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抿紧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

后脖颈的烙印还在隐隐发烫，未来的碎片、囚禁的屈辱、伏地魔那张阴鸷的脸在脑海中交织，让他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沉默像一层薄冰覆盖在两人之间。

邓布利多没有催促，只是起身从办公桌的糖果盒里取出一小盒蟑螂堆，走到沙发边坐下，将盒子轻轻递到哈利面前：“来点？我觉得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甜食总能安抚一些纷乱的情绪。” 他的声音平缓，带着恰到好处的随意，像是在关心一个普通生病的学生。

哈利的目光落在那盒色彩斑驳的糖果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得厉害：“校长，你看到的我，不是全部。”

邓布利多递糖果的手顿了顿，随即自然地收回，将盒子放在手边的茶几上，眼神没有丝毫诧异，只是更专注地看着他：“我明白，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角落。”

“不止是角落。”哈利摇摇头，指尖攥得发白，后脖颈的灼痛仿佛在提醒他那些跨越时空的记忆，“我知道一些事情，一些还没发生，却注定会来的事情。关于伏地魔，关于……我们要面对的一切。” 他没有明说“未来”二字，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与清醒。

邓布利多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沉默片刻后，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郑重：“哈利，有些重量，本就不该压在一个孩子的肩膀上。这不是你该独自承担的事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