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叙迟打开玉盒。

里面躺着一株灵芝，通体赤红，有九片叶子，每片叶子上都有金色的纹路，在雨天的微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确实是上品的九叶灵芝，生吃可延年益寿，炼丹可提升修为，是难得的宝物。

“你有心了，”明叙迟合上玉盒，放在一旁，“但这灵芝，为师用不着。你留着吧，日后炼丹也好，换灵石也好，随你。”

“师尊，”张历抬头，看着明叙迟，很认真地说，“这灵芝，是弟子特意为您采的。您如今修为全失，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这灵芝……”

“灵芝再好，对为师也没用，”明叙迟打断他，语气平静，“为师中的毒，是‘赤血枫’加‘桃花醉’加‘凝神花花粉’，三毒相冲，阴阳中和，修为全失，但经脉无损，神魂无恙。这种情况，进补无用，只能等毒性自己散去。所以这灵芝，你留着，别浪费。”

张历沉默。

许久，他收回玉盒，低声道：

“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明叙迟摆摆手，“去吧，今日也累了，回去休息。明日……”

他顿了顿，看向张历，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明日，凌霄峰的赵师侄要来‘探望’为师，你……准备一下。”

张历身体一僵。

“赵师侄？”他抬头，“可是……赵不凡师兄？”

“正是，”明叙迟点头，语气轻松，“就是那个半年前在万妖林被妖兽追得满山跑、最后被他爹关进思过崖的赵不凡。听说他前几日出关了，修为突破到了筑基中期，正想找个人‘切磋切磋’，以雪前耻。”

他说着，看向张历，笑了：

“你说，他会找谁切磋？”

张历：“……”

他看着明叙迟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沉默了三秒，然后躬身：

“弟子……定不让师尊失望。”

“为师相信你，”明叙迟“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去吧，好好准备。记住，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毕竟是你赵师伯的独子，打死了不好交代。”

“是。”张历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明叙迟还坐在廊下，捧着那本《云游记》，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说的不是“有人要来砸场子”，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第22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张历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背影挺直，脚步沉稳，隐隐透着几分……杀气？

明叙迟抬起头，看着那消失在雨中的背影，笑了笑。

“系统，”他在心里说，“开盘了。赌张历明天用毒，还是用武？”

“根据行为分析，张历近期使用毒术的频率为87%，使用武力的频率为13%。预测：用毒概率92%，用武概率8%。”系统的声音毫无波动。

“我赌他用毒，”明叙迟笑眯眯地说，“而且是用那种让人‘印象深刻’的毒。”

“下注金额？”

“一千积分。”

“成交。赔率1:1.5。”

明叙迟满意地点头，重新低头看书。

雨声渐密，将庭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

——

翌日，天晴了。

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庭院里的桃花开了几朵，粉粉白白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明叙迟起了个大早，搬了张藤椅坐在院子里，泡了壶茶，摆了两碟点心，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辰时三刻，院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没错，是踹，不是推。

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晃了三晃，檐下的风铃叮当乱响。

赵不凡站在门口，一身锦衣华服，腰佩长剑，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也都是锦衣华服，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明师叔，”赵不凡大步走进来，看都没看明叙迟一眼，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张师弟呢？听说他昨日采了株九叶灵芝，特来道贺。”

他说“道贺”两个字时，语气古怪，带着明显的讥诮。

明叙迟坐在藤椅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抬眼看他：

“赵师侄啊，稀客。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赵不凡没坐，依旧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明叙迟，眼神里满是轻蔑：

“听闻明师叔半年前闭关，修为……似乎出了点问题？可需师侄帮忙看看？”

他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抓明叙迟的手腕——和半年前他爹凌霄峰主如出一辙的动作。

明叙迟没躲。

任由那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

赵不凡手指搭在他腕间，灵力如针，刺入经脉，开始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