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养兄对他连哄带骗(8)+番外
赵磊叫来了医生重新给盛景包扎伤口,又让护工把湿了的床单被褥都给换掉。
完全把苏星辰当作空气。
苏星辰脸色黑得能当炭烧,他攥紧拳头,拿起手机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病房都仿佛晃了一下。
一心观察着盛景伤口的赵磊被吓了一跳,一脸懵地抬头,这才发现小少爷走了。
“老大,要去追吗?”
盛景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不用,随他去。”
他转头看向窗外,熟悉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赵磊:“小少爷知道你这伤怎么来的吗?”
“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明明他才是苏振天的亲生儿子,凭什么事事让你在前面冲锋陷阵?转型洗白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吗,苏振天难道能护他一辈子?”
盛景垂下眼睫,手指摩挲着另一只手虎口上齿痕明显的牙印。
“没有他的纵容,哪有我们的机会。”
赵磊沉默了一瞬,然后问盛景:“到了那一日,你会心软吗?”
一味地庇护,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盛景没有犹豫,声音不大却坚定:“不会。”
-
苏星辰回了东洲。
在家躺了三天后,有好友攒局,叫他出去喝酒。
他正好烦得很,答应了。
云顶公馆是苏家的产业,东洲最大的私人会所,各色项目一应俱全。
顶层专属包间,苏星辰背靠着沙发坐在正中间,一条长腿曲起踩在矮桌上,姿态随意狂妄。
有人递烟过来,他头也没抬接过烟后夹在指间,再没有下一步动作。
额前散下来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令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陈铭宇对着递烟的人挥了挥手,然后碰了一下苏星辰的肩膀。
“阿辰,想什么呢?”
苏星辰回神,扫了眼两人没有缝隙的肩膀,往旁边挪了一点。
烟在指间来回旋转,苏星辰欲言又止。
半晌,他说:“算了,没事。”
陈铭宇:?
“艹,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还是不是兄弟了,什么话跟我都不能说?”
整这死出,让人抓心挠肝的,实在难受。
陈铭宇跟苏星辰是从小一起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要说有什么不能跟他说,那自然是没有的。
余光中,纸醉金迷,几个圈内熟人搂着会所的少爷小姐乐不思蜀。
苏星辰又不禁回忆起盛景说他是草包时的场景,难堪再次涌上心头。
心烦意乱得很,苏星辰单手将指间的烟折断,随手丢进垃圾桶,起身对着陈铭宇道:“我出去上个厕所。”
陈铭宇仰头看他愣了一下:“里面就有厕所,你出去干嘛?”
苏星辰摆了摆手,没有回应,径自推门出去了。
陈铭宇追了上去,苏星辰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就一混世魔王,他还从没见过苏星辰这副模样。
今天要是不弄明白,他晚上回去都要睡不着觉。
苏星辰来到一扇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万家灯火。
那些老鼠都在暗处等着把你分食干净……
赵磊说的老鼠,指的是谁?
盛景说苏家要转型,又是什么意思?
苏家如今的事业如日中天,苏星辰想不出哪里有转型的必要,那这个转型指的是什么意思?
嘶~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苏星辰烦躁地挥动了两下胳膊,周围一片空荡,脚尖勾起在平地上泄愤地用力踢了一脚。
那狗东西懂个屁,他才不是草包,他只是懒得动脑而已!
“阿辰!”
“卧槽!”
苏星辰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回头,看到陈铭宇屁颠颠追上来,他一脚踹在陈铭宇屁股上。
心里那股气顺了几分,他没好气:“你他妈要死啊,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陈铭宇摸了摸屁股,也不恼,没心没肺地凑了过去。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快跟兄弟说说,兄弟好帮你排忧解难。”
苏星辰翻了个白眼:“你像个八婆。”
陈铭宇:“靠,换个人老子还不乐意问呢,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叽叽赖赖的像个娘们儿。”
苏星辰:“……放你大爷的屁。”
陈铭宇:“OK,我放屁,快说说你的心事,别憋坏了。”
知道陈铭宇这八卦的性子,要是不听到点什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脑海中闪过盛景眸中的疯狂,苏星辰舔了舔干燥的唇。
“我问你啊,一个从小对谁都不咸不淡温和有礼的人,突然变得狠了起来,会是什么原因?”
陈铭宇眨了眨眼:“还能因为什么,说明他本来就是这种人呗,以前的温和有礼肯定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