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三记(220)+番外
这么些年了,毫无长进!
从日暮到日出,做到日上三竿。
将挽离的声带都喊漏了,只见张嘴,不见出声。
泪是可以不受控制的,双目失焦的将挽离是爬着去龙脉边上,只为一口水。
不喝这水,他将挽离,就真的要成为九州大地累死在自己孽徒床榻之上的第一人了......
结果将挽离一手养大的小孽障没一丝良心,叼着自己的后颈,不管不顾自己死活,直接扔进了深潭龙脉。
水是喝上了,但在水里,龙会现原形......
第102章 莽撞、冲动、不听教诲!
才出虎穴,又入龙潭。
深潭氤氲水汽间盘踞着一条玄黑魔龙,龙身蜿蜒如山脉隆起,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幽邃寒光,仿佛用星河深处最浓的夜色淬炼而成。龙角似断裂后又新生的玄铁峰峦,嶙峋棱角间流淌着暗金纹路,粗壮龙尾懒散拍打水面,激起千层墨浪。
龙尾战损处鳞甲翻卷,露出底下暗红肌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脊背贯穿至尾椎,凝着金褐血痂的伤口旁竟又新生出细密龙鳞,宛若在玄铁上镶嵌了碎星。另一侧龙翼残破如被撕裂的玄色旗帜,却依然在雾气中舒展着不可一世的锋芒。
就在这布满残酷战痕的龙尾上,竟伏着个雪色人影。
远看如粉黛乱子草织就的绯云,近看才知是被狠狠爱过的……
玄铁色龙尾漫不经心托着这抹樱花红,冷硬金属质感映得那点暖色愈发秾丽,恍若开在陨铁上的绝境之花。
将挽离正陷在脱离现实的浅眠中,纤长睫毛缀着水珠轻颤。
待他转醒,便用凝着淡粉的指尖抚过龙鳞裂隙,软糯白皙在冷硬鳞甲间游走时,像初雪落上玄铁剑锋。
于将挽离,这是心疼,怜惜。
对将问而言,却是神魂颠倒的引诱。
他,扛不住,却又不想再把那株粉黛折腾的没了意识……
于是玄龙突然躁动翻腾,粗壮龙尾倏然蜷至眼前。尾尖那株"粉黛草"被颠得仰起脸,揉碎的海棠唇轻颤,嘶哑气音从破碎喉咙里溢出,却汇不成音调。
将问觉得有趣,俯首逼近,龙息灼热如岩浆,却见那人竟攀着龙鳞向上,那抹柔软在雾气中绽开如优昙婆罗。
将挽离是去查看将问颈上的伤疤。
他跪坐在龙颈间细触那道横贯喉部的陈年疤痕,触了逆鳞竟不自知……
黑龙猛然昂首长啸,整座潭水轰然炸裂。将挽离如断线纸鸢坠落,在墨玉般的水面浮沉时,像片被揉碎的白玉兰。
将问在潭边凝立许久,直到那节皓腕快要沉入水底,才缓缓伸手攥住。
将挽离是被自己的小孽徒扔回床上的,但是他来不及生气,便沉沉睡去,他太困了,其实从今日晌午开始,他便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意识不受自己控制,也无力再理会身体里的那位,究竟在干什么,醒了就爬着去查看将问身上的新伤旧患,累了就不由自主地原地入睡。
这一觉,睡得沉。
沉得厉害,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意识在混沌的泥沼中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出那厚重的疲惫。
将挽离太累太困,甚至不记得,在那片模糊的黑暗里,究竟有多少波小魔怪,带着好奇与欣喜,在他全然昏沉、无力抗拒时,仔仔细细侍奉过、触碰过这具被她们魔尊**过的身体。
待他终于挣扎出那片混沌,意识回笼,第一个感觉是浑身如同被拆解重组后又碾碎般的酸软与疼痛。
他想醒,想如往日般利落起身,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
试了几回,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四肢百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只能凭着往日锤炼出的、钢铁般的意志力,才勉强在床上翻了一次身。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已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腰间顿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那感觉酥麻入骨,却又带着隐秘的钝痛,仿佛骨髓都被某种力量震荡得脱离了原位。
他薄唇轻抿,线条清美的下颌线绷紧,缓缓骂了句:“畜牲……”
声音因前夜……而沙哑干涩。
话音未落,唇角那早已干裂的细痕随之迸开,一丝殷红渗出,牵扯出尖锐而暧昧的刺痛,提醒着他前夜那场漫长而失控的……
细微的动静引来了魔宫侍者。
两名身着轻纱、容貌秾丽的花妖袅袅娜娜地掀开珠帘,快步走了进来。
室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们曼妙的身姿,带来一阵清甜的海棠花香。将挽离眼皮微抬,认了出来——是那夜在氤氲着硫磺气息的温泉中,一边嬉笑,一边用柔软花瓣和细腻指尖,大胆蹭过他脖颈与锁骨的那对海棠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