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117)+番外
二楼房间内。
裴既珩手插裤兜,独自一个人站在窗前,摘下眼镜搁在窗台上,闭上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
老宅的房间里很安静,哪怕父子三人回这里的频率低得离谱,但房间内的装饰全都是顶级,也每天有佣人打扫。
裴既珩深深看了一眼内宅祠堂的方向,一把拉上窗帘,眼底深如寒潭。
夜色愈浓。
凌晨,裴既珩被搅进一个熟悉的梦里。
是那个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
日光很好,海风吹拂,无论是出海、度假、哪怕是沿着海岸线散步,都是极好的天气。
他站在海边的崖上,海浪一阵阵拍打着脚下的礁石,带来咸湿的气息。
无垠的海面铺展在眼前,开阔又美好。
但这个梦又和往常每一次又都不一样。
裴既珩不再是之前梦中那个还没成年,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少年。他低下头,发现自己一身西装,鼻梁上甚至也还架着那副眼镜。
他是当下的自己。
还不及狐疑,一道清脆的声音落入耳畔。
“小叔!”
是洛槐的声音,尾音扬起,带着笑。
“小叔你等等我!”
奇怪?
这个梦里没有那些纠缠的、沉重的东西,只有洛槐跟在他身后,穿着件浅色的卫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裴既珩转过身去,Omega一如往常模样,蹦蹦跳跳朝他而来。
他想伸手拉住他。
梦里的一切都很慢,只有洛槐是鲜活的,但就在裴既珩用混沌的意识指挥身体去牵洛槐的手时,面前的少年凭空消失了。
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像被顷刻间抹除,一瞬间全部消散。
裴既珩站在空荡荡的岸礁上,他心脏陡然快速跳动起来,不禁四下寻找,海风吹过来,浪声乱奏,吵得他脑子里愈发混乱,嗡嗡直响。
没有,真的没有,洛槐闯进这个梦里,然后不见了。
下一秒!
“小叔救我!!”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海面传来,从山崖下面传来。
裴既珩几步跑到崖边,焦急地往下看去,只见洛槐正在下坠,朝他伸出左手,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只剩下恐惧和惊慌。
裴既珩一颗心急剧颤动起来,呼吸瞬间乱而急切。
十几年前的记忆碎片蜂拥而至,和眼前的画面撞在一起,和那年的风声、浪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好似拧成一股绳,勒住了他的脖子,叫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他跪在山崖边上,那道小小的身影极速往下坠去。
洛槐和十余年前那道身影重合在一起,一模一样!
裴既珩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天花板是老宅的木质吊顶,深色的木梁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被人按在水里闷了很久,终于在最后一刻被拉了上来。
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浪,没有海,没有山崖。
“……”
裴既珩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体在发抖,手指、肩膀,每一个部分都在不受控制地颤,连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信息素不可避免地窜出一缕,裴既珩闻到自己的味道,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在这里,信息素是禁忌,暂时不能被察觉。
冷杉的味道被很快收回去,Alpha深呼吸几下,只见他重重闭上眼睛,把那只抬起来的手放回身侧,按在床单上,用力地、慢慢地攥紧。
再睁开时,眼里恢复了平静。
他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裴既珩拿起手机,点开洛槐的对话框。
入目是洛槐睡前发的那条消息:【晚安小叔】
裴既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把手机贴在心口,长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洛槐不会有事。
他不会再让重要的人被海吞噬了,再也不会了……
*
翌日一早。
滨市。
洛槐和余穗又一次蹬着共享单车,一前一后地穿过小区门口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路。
深秋的晨风迎面扑来,把洛槐的头发吹乱,他眯着眼,打了一个哈切。
余穗骑在他旁边,姿态比平时绷了一些,不像平时那样松弛地只是蹬车,今天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从出门到现在就没完全展开过。
从小区骑出来,经过第三个路口的时候,余穗终于开了口,“所以你真的只是被朋友开了个过分的玩笑?”
洛槐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心里虚得不行。
他那天晚上就给余穗发了报平安消息,但这事还翻不了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