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55)+番外
洛槐沿着指示的方向走。
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门上嵌着巴掌大的玻璃窗,看进去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很快到达。
四号探视室的门是灰色的,门把手上的漆磨掉了一大块,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
洛槐站在门口,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然后拧开了门。
房间不大,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玻璃这边是一把固定的金属椅,那边也是一样。玻璃上有几个细小的通话孔,像筛子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洛槐在椅子上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
门开了。
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洛槐的心跳停了一拍。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初梨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囚服,头发比记忆里短了很多,只到肩膀,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松松地绑在脑后。
她的脸瘦了,颧骨的轮廓比两年前更分明,但那双眼睛没变。
浓颜系的长相,眉骨高,眼窝深,左颈的小蛇纹身从领口露出来一小截,黑色的线条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她站在玻璃那边,看着洛槐,然后坐下。
洛槐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通话孔里传来细微的气流声。洛槐的眼眶先红了,他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季初梨先开的口,她咧开嘴笑,眉头挑起,声音不大,语气却像是在骂人:“季槐,你是不是又瘦了?”
洛槐摇了摇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姐,我吃得好睡得好,你别担心我。”
季初梨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眶忽然就红了,但没哭,嘴角反而扯出一个更大的笑来。
“你哭什么?”她说,语气故作轻松,“我又没死。”
洛槐声音有点抖:“姐你别乱说话。”
他们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洛槐先说,把自己回到洛家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季初梨听着,眉头一点点拧起来,判断着这件事对洛槐到底是好是坏。
洛槐又说自己嫁人了。“商业联姻,”他说,“对方家里条件不错,彩礼给了很多。”
季初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种“我要骂人了”的表情洛槐太熟悉了。
“亏你小子有这么屌的身世!你就这么为了钱把自己卖了?”季初梨压低声音骂出口,“季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为了我——”
“不是只为了你,”洛槐打断她,笑了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是Omega,本来就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至少这个人给的钱多,我也没什么损失。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季初梨盯着他,眼眶终于兜不住了。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沿着颧骨的轮廓往下淌,她侧过脸胡乱去擦,眼睫毛很快地颤抖几下。
“你从小就倔。”季初梨说。
“跟你学的。”洛槐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又同时沉默了。洛槐的手搭在玻璃上,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他能看到季初梨手腕上那道被手铐磨出来的茧。他想把那东西擦掉,但他能做的只是隔着玻璃看着她。
“姐,你在这里面……”洛槐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问。
“我过得不错,”季初梨抢过话头,语气笃定,不容置疑,“狱友都没我牛逼。你放心,没人敢欺负我。吃得好睡得好,说不好还胖了呢。”
洛槐看着她的锁骨,明明那两根骨头凸得像要撑破皮肤。
“真的。”季初梨又说了一遍,咧起嘴笑,像是在说服自己。
洛槐点了点头,没有拆穿她。
季初梨开始问洛槐当少爷是什么感觉,洛槐笑着吹嘘“我花了很多钱才换来这次机会”,季初梨骂洛槐不该乱花钱,洛槐说钱没了可以再赚。
季初梨说你别管我了,洛槐说我不陪你谁陪你。每一句都是废话,每一句洛槐都不想停下。
然后那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了。
“时间到了。”
洛槐站起来,隔着玻璃看着季初梨。季初梨也站起来,姿态散漫,对着来监视她的狱警翻了个白眼。
“姐,我会尽快救你出去的。”洛槐低声说。
季初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无论如何,注意安全。”
说完,季初梨就被带走了。
洛槐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廊里依旧是那种空荡荡的冷白色灯光,洛槐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些,因为是打点过的,那个书包倒是递进去了,没被检查,一样都没被拦下。
洛槐站在大厅里,深呼吸,把眼眶里那点还没干的湿意逼回去。